却也说明这帘外官或许受到郜春一众人的威胁,才将这事完全隐下未报,最终将考卷替换成了井学海的。
更说明有人在放榜之前就知晓了詹晏如造假身世参加童试一事。
县府故意放榜,是为了石锤詹晏如所为,继而抓她入狱。
“乔大人还记得最后一次与宫大人通信大约何时?”
乔晁想了想,“将近入秋了吧。”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去书阁上翻箱倒柜地找,直到在书阁最上面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个匣子。
“因着没收到回信,我始终留着最后这封信。”他边说边打开匣子,“当时正值先帝丧气,我万万不敢泄露与宫濯清的书信,所以将这信藏地严实。”
果然严实。
匣子里是个木娃娃,娃娃腰处横打开是个囊袋,囊袋里还有个袋子,最后一层才是被卷成卷的信。
郑璟澄接下来,小心摊平。
上面字迹规整干净,与郁府那本经书上的相同,的确是宫濯清的手书。
可寥寥几十个字,看上去却完全没有郁府经书上的力度,有些位置墨迹稍干,倒着实有些仓促写下的感觉。
通篇只提了封闭法阵一事,除此外什么也没提,纸角还有个宫濯清的印鉴,盖印倒依旧清晰流畅。
因着外面传递所用的信筒没了,郑璟澄问:“这次书信是由姜乐康的人亲自送来的?”
这还是此前听姜乐康说过。
“对。在此之前温纶兄与我书信皆是通过营广靠近官道的一家叫白云信舍的小站。是以我寄信回去也都是寄去那处。”
白云信舍?
郑璟澄没有印象,只他此次去营广探查,也发现营广的信道,或官或私皆由周谓旌掌控。
所以姜乐康给京中传信从不用信道,只让自己的亲信亲自来送。
若说宫濯清始终未在回信,是不是他与乔晁的书信早就被发现了?
或因周谓旌从中作梗,断了乔晁与宫濯清的书信往来?
只目下该如何去查?
周谓旌被太后召入宫保着,至今都没传出半点风声。
或许他要再去营广,到那家白云信舍亲自问问。
郑璟澄迫不及待去营广,只他没想到皇上此次却格外关注他的伤势,竟不同意他再去涉嫌。
日子转眼就到了大寒那日。
詹晏如早出晚归,对他日渐冷落的姿态也着实让郑璟澄再也等不下去。
想着骑马赶路不成问题,这日天未亮,他就急忙带弘州出了门。
才走出书房,竟碰到同样在此刻出门的詹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