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这般坚持,却让詹晏如有种步步紧逼的感觉。
他身后的小姑娘兴奋地不得了,拍着手起哄:“姑娘别客气,我大哥是正经人!”
詹晏如又慌乱地点点头,脚下却已抵住河边凭栏,退到无处可退。
嘴里念叨着:“正经人?”
还以为她是不信,谢翰音没再向前,离她两步处停下,礼貌道:“谢太尉的长子,年后就调去折冲府做上都尉。”
所以他想说不论出身还是能力,他都是个正经人。
可詹晏如根本没想跟这个八竿子打不着人的过多来往,正不知该如何脱身,余光就瞧见个显眼的脑袋正从人海里往回浮游。
她连忙含笑,双手交叠推拒了他递上来的匣子,满面热情道:“幸会幸会!谢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我这位挚友想结交公子多时了!”
心如刀割
闻言,谢翰音面色一僵,随着她视线看向好不容易挤到几人面前的沈卿霄。
他手里拿了不少东西,一兜干果,一束腊梅,还有一顶崭新的素色帷帽。
方才两人就已打过照面,这会瞧着谢翰音在詹晏如面前展现出的一副逼婚架势,沈卿霄非常嫌弃地自上到下把这贵公子好一番审视。
旁人看来,哪有想要结交的样子?
只不过出于礼,沈卿霄还是朝谢翰音做了个点头礼。
这疏离样子让人觉得他根本不认识这人。
气氛过于尴尬,詹晏如连忙拉着沈卿霄的胳臂,把人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禹风,你是不是见了谢公子太高兴了?!”
沈卿霄挑眉,依旧气喘吁吁,一脸莫名地瞧她。
可看她满面窘态,却也猜她该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替自己解围…
于是,沈卿霄把自己最出色的演技拿了出来。
他连忙做出了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缓缓转头去看谢翰音,仿佛终于寻到了八辈子前失去的恋人一般。
“我去!谢——”
也不知道叫什么…
“我可终于能与公子结识!这真是太——”沈卿霄表现得找不到措辞一样的兴奋,“——太幸运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帷帽递给了身后的詹晏如,还继续说:“我就知道今日出来定能有收获!真没想到!拜来拜去把谢公子给拜来了!”
而后,他
伸出挂满了东西的手,做了个端正的拱手礼,着实一副想要真诚结交的巴结样子。
谢翰音一手拿着匣子,也只好匆匆做了同样的姿势回礼,却还是被他这夸张的演技惊住了。
“不知兄台——”
詹晏如从沈卿霄背后探出头,适时补充:“沈大人!礼部尚书乔大人的得力门生,沈卿霄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