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郊野岭的,你一人等?”沈卿霄环视了一圈,又搓搓手,在掌心哈哈气,“何况我那马车是官驿租的…这会想是都走了。还想着让你送我一程。”
闻言,詹晏如才朝先前停了马车的位置张望了眼,隔着层层落着雪的疏密枯枝,确实只剩下她从城中商铺租用的那一辆车了。
无奈之下,詹晏如也只好应了他。
一道回城,詹晏如不断眺望窗外,期盼着能半路与詹秀环偶遇。
可直到走近大理寺所在的承恩街也没见到几辆雪天出行的马车,更别提井府那种挂着流苏的宝顶车了。
随着马车停稳,沈卿霄下车。
才掀开门帘就发现一身官服的秦星华正在大理寺门房跟身边的人交代什么,见着他来,当即止了话头,立刻从台阶上迎下来。
“沈大人!你可算来了!”
沈卿霄依旧不疾不徐,放下门帘缓缓走下马凳,恭敬朝他拜了一礼。
秦星华:“我都要派人去找你了!这宫里也派了人来,说是上家格外重视这个事,就等着你来看看这白骨身上究竟下的是什么歪门邪道的术法…”
车内的詹晏如正要敲车壁下令离开,听到秦星华这般说,也倾耳去听。
沈卿霄:“昨日我读了秦大人送来的验尸格目,这白骨是捆在祭坛上的?”
“是,不仅如此,四肢和头颅皆有铁链捆绑,头上还有八根长钉。”
“八根长钉?”
沈卿霄颇为惊讶。
可两人话音越发远了,詹晏如也不再能听清。
但她却忽然想起留在沈卿霄手里的那三根金钗。当时找他辨认过,这东西是在两江交汇那用来封印法阵的,后来公主的人过去,意外与郑璟澄碰到一起。
早前她本想问问阿娘有没有了解,可那时正赶上阿娘小产,她总怕提及过往的事再让阿娘落下病根,也就一直没问。
若是这样,或许阿娘会知道那三只钗与白骨的关系?
这般想着,詹晏如立刻让驭夫往井府的方向去了。
她本也要问问阿娘今日为何没应约。可才到井府外,就看到管家正张罗着仆从大包小包往外搬东西。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詹晏如上前去问。
管家今日见了她也挤不出笑,眉目间尽是忧色。
“世子妃,不是老奴不让您进!夫人今晨突然服毒,这会还没救过来!老爷让府上公子小姐们搬去京郊住!”
“服毒?!”
“您别问了,早上夫人叫我过去嘱咐了诸多,后来也不知怎得竟服了毒…”
怎么可能?
毕竟还没等到她来通知对向家小姐的安排,怎么可能就服了毒?!
“那我阿娘呢?!”
“四夫人没被波及,说是要在府中照看夫人。”管家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下淘了个荷包,“四夫人说若是您来,就把这东西交给您!”
詹晏如接下,可这是个绣工精致却已老旧磨损的荷包。
她心下更急了,“还请和井大人说一说,我带了向府小姐的好消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