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封印法阵,倒也不需要活祭,只需献一些与外阵阵钉所染阴血相同的血即可。”沈卿霄抬眼,看着那具白骨陷入沉思。
“这白骨上的八枚钉皆从头顶穿过…髓海乃是元神之府,这样的方法倒像是种…不得往生的禁锢术!”
“不得往生?!”
秦星华不由一惊。
沈卿霄又拉起拴着白骨的几根铁链,那上面确实刻着些形状怪异的字符,与他所说差异不大。
屋内也因此忽然沉默,直到小厮取来个精致的封箱,小跑了来。
他连忙将放置压阵钉的小箱打开,呈给沈卿霄。
可沈卿霄还未接下,就已然目色一震。
瞧他这样惊讶,秦星华赶忙问:“如何?沈大人?”
沈卿霄并未作答,因为这小箱里盛放的是五根金钗,与数月前詹晏如留在他那的一模一样。
她当时说的是一位长辈相赠。
可没多久就听闻郑璟澄在营广那个双水环抱,案山依托的地方受了重伤!
再想起那日与他一同去乐府找云晴时,詹晏如在教坊使的公舍里看到宫濯清画像后的震惊,他忽然就想起礼部记载了开国以来所有施用禁术的册子中,唯有一人有能力压制营广那个采生续寿的法阵。
当初摆阵要有极阴的器物,听闻很多年前礼部的几位大人曾去过雾泽,最终还有两个没能活着回来。
但这么多年却也没听说过哪有大规模活祭的事,那便只能是有人改良了阵法。
最终封印法阵本不该有
活祭,但他出现在阵眼中的祭台上,那身上流淌的就必定是与阵法中大阴之物出自同宗同源的阴血!否则那法阵便会反噬气运,成为索命的阵法,也就没人能活着走出那个暗室。
既懂压阵邪术又有雾泽血脉的,大曌上下寥寥无几,而礼部仅一人。
瞧出他神色不对,秦星华更急迫地追问:“沈大人究竟看出什么了?!”
沈卿霄甚至都没碰那几根金钗,只将视线再度移向那具被五花大绑的白骨上。
“若想知白骨身份,秦大人不妨去查一查礼部那位宫濯清宫大人是何时去过雾泽,又是何时出现在营广的。”
闻言,秦星华目色一紧,反倒是站在一边的郑璟澄没什么惊奇,只面色沉重地低下了脑袋。
仿佛早就知道这白骨身份似的。
沈卿霄不动声色收回余光,却也因此感到疑惑。
那日在乐府,詹晏如显然对宫濯清的事很好奇。
但此次,她却并不知郑璟澄从营广运回的这具白骨身份。
若郑璟澄早就知道这是宫濯清,又为何不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