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郑璟澄想要隐瞒什么事,但沈卿霄觉得这与詹晏如手上那三支金钗关系甚密,她不该被蒙在鼓里。
几人一道走出房间,郑璟澄引着宫内的几个內宦离开,秦星华则与沈卿霄走在其后。
瞧着郑璟澄面对太后派来的人也能那般游刃有余,却与沈卿霄那样不对付。
秦星华不禁好奇问:“邵世子怎么得罪你了?”
沈卿霄只道:“没什么原因,就是互看不顺眼。”
倒是个敞快人,为官这么久秦星华倒也少见这种性子直率的下官,不禁对他又多了些好感。
“早就听说礼部乔大人手下有个不畏强权的清正人,原来就是你啊。”
沈卿霄倒依旧显得情绪不多好,“人终有一死,何必为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折了颜面。”
“倒想的通透。”秦星华淡淡一笑,“之后若寻到证人,秦某可否再请沈大人移步来听听始末?”
“为何?”
“让你也长长见识,看看宫大人为何会落得这种下场…”
沈卿霄也明白他这是善意的提醒,换做旁人恐怕已觉冒犯了。
“好啊,反正我们这些善于舞弄禁术的人都不得善终。我也听听有什么是我能避着的。”
谈笑间走近大理寺门房,郑璟澄刚送了几位宫中內宦上车,才转身就忽见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扑到脚边。
弘州下意识去拦,却也没拦住她钻了空子。
正弯身要将这个蓬头垢面的少女拉开,却看她忽然抬起脸来,哀求:“姐夫!姐夫能不能救救我母亲?!”
别说是郑璟澄了,就连跟上来的秦星华和刚上了马车的宦官都颇为惊讶地面面相觑。
郑璟澄连忙将她扶起,回避的话还没脱口,就听井茉如哀声道:“我大哥!我大哥他醉了酒!他——”
“——井姑娘,借一步说话?”郑璟澄连忙打断,正要把人带进大理寺,就被后面的秦星华拦了一道。
“郑大人这是干嘛?”
“家事…”
“家事?”秦星华利目又落向狼狈的井茉如,“堂堂尚书府的千金能这样子走街串巷来找你求援?我看可不止是家事了…”
井茉如惊恐地吸了吸鼻子,瑟瑟看着秦星华。
秦星华立马解释:“郑大人事务繁杂,一般不过问旁的杂事。本官身为京兆府尹,你若有难与我说更为合理。”
想是秦星华管定了这事,郑璟澄犹豫了一番,但因是那个惯于胡作非为的井全海,便也没回避,由着井茉如说下去。
“因上次玉佩的事,阿姐去府上寻过我。后来父亲怕我们惹事就把我和母亲关在了苑子里!今晨主母突然服毒!我大哥,我大哥也不知为何醉成那样!竟、竟趁我和母亲去京郊,硬闯了马车!他——”
井茉如觉得难以启齿,呜呜哭着说:“——他非说我母亲是詹姨娘!甚至口不择言,还威胁我来羞辱姐夫!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