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主人应居北。
他下意识朝北面的厢舍去了,才推开门,几道飞镖从后射来,被他闪身一避,全部打在门前座屏上。
与此同时他也踏进内室,就看常跟在井学林身边那个八字胡的庚金正在用两只手极力往巨大的水缸里施压,被他压在下面的人奋力挣扎,水花四处飞溅。
郑璟澄手中利刃当即掷出,长刀飞速旋转,一道锋利的圆盘已超男人面门横削过去。
庚金吓得朝后一跌,险险身首分离。
“铛——”
长刀斩入墙上那张鸿雁南飞的巨画中,与此同时,郑璟澄几个跨步向前,已一把将快失了挣扎的人从水缸中捞了起来。
詹秀环面色如纸,连连呛咳,眼底和嘴唇已冻成浓紫。
在冰水里被折磨地久了,浑身上下到处是青紫的淤痕,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却不想生死存亡之际看到的竟是郑璟澄那张清嘉的脸,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知冷到麻木的身上突然被罩上了世间最温暖的披盖。
恍恍惚惚,她眼前却突然出现了那张美憾凡尘的脸。
那一夜,风雪交加。
单薄的木屋外寒风咆哮,木屋内冷地刺骨。
同样的寒冷。
宫濯清披着件朴素的宽袖灰衣,把透着自己体温的棉被裹在她身上。
举止合度,温润如玉,彻底暖了她的心。
秦星华赶到竹林轩时,井府的侍卫已将北边的舍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拨开前面的人正要进屋,就看郑璟澄抱着个裹得严实的人已从屋内疾步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秦星华面色一凛,还未靠近就瞧见昏厥女人脸上的青紫。
“不妨问问井大人为何在家中对妻妾施虐!”郑璟澄怒意明显,额角青筋显露,“若我再迟一步,只怕就替岳母收尸了!”
闻言,秦星华立刻看向站定身后的井学林。
“井大人!你也该通晓【大曌律法】!此番作为可归于六杀之中的预谋杀害而未遂,乃称谋杀之罪!”
井学林却轻笑一声,厉色尽显。
“有什么证据呢?她自己跌入水缸无力挣脱,岂能怪罪到本官头上?”
天寒地冻,詹秀环浑身湿漉,郑璟澄已没有耐心再等下去,只与秦星华说:“先把夫人带走!送去大理寺找大夫看看!”
秦星华赞同点头,可井学林却没有要放人的意思,持刀武卫将竹林轩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府上有府医,我的内子不劳两位世子关怀!明目张胆在我府上抢人,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她与哪位世子有通奸之情?!”
“你——”秦星华咬牙切齿,还是头一次知道井学林竟是这般胡搅蛮缠之徒!
却听郑璟澄走近一步,“方才来得急了些,忘记告诉井大人,夫人早先交予我一本关于井大人的账册!有些名目我看不懂,所以今日前来一为拜访岳母,二为请岳母到大理寺解释解释这账册所述!”
“账册?!”
井学林当即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