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着呢!”
“到寒鸦城他要是再骗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你连腿都动不了拿什么揍?”
“你帮我揍。”
“你倒会安排!”
老头在前头喊:“后头俩别嘀咕了!前头到驿站了!陆姑娘,你还有钱没?驴得喂!”
“没钱!二十个铜板早花完了!”
“那你画张符换草料!”
“画符画符!我跟你徒弟一样成你使唤丫头了?!”
“哪能啊!你是徒媳妇!”
“你再喊一声徒媳妇试试?!”
驴车吱嘎吱嘎往前晃。周时阅靠在她肩膀上,忽然笑了一声:“陆昭菱。”
“你笑什么?”
“你骂我师父的时候嗓门特别大。跟骂我一样。”
“……你俩都欠骂!”
前头驿站到了。陆昭菱跳下车,摸出符纸往驿站柜台一拍:“掌柜的,画符换草料,一张符换三捆草,行不行?”
掌柜瞅了眼符纸:“啥符?”
“驱邪符!你家有邪祟我当场给你驱!”
掌柜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邪祟没有——但我媳妇跟人跑了,你能画符把她找回来不?”
“……寻人符加钱。五捆草。”
“行!”
陆昭菱提笔画符,老头在驴车旁摸着驴脑袋跟周时阅嘀咕:“你媳妇挺会做生意。”
“她不是我媳妇。”
“血契都签了还不是?”
“撕了。”
“撕了再签呗。我看她挺护你的。”
“她骂我。”
“骂你是稀罕你。不稀罕你的她连骂都懒得骂。”
周时阅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陆昭菱举着画好的寻人符走回来:“什么有点道理?你又嘀咕我啥?”
“没有。”周时阅闭眼装死。
“你俩等着!到了寒鸦城我一块儿收拾!”
驴车重新上路,走出二里地,老头忽然“吁”了一声把驴勒住。
陆昭菱探头往前看——官道正中间摆着张八仙桌,桌上热茶热菜,桌后坐着个穿官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站起来拱手,笑得一脸和气:“陆姑娘,下官寒鸦城流放司司正钱不亏。奉城主之命,特来请您——城主说了,您要功德,他给。您要公道,他也给。只要您别掀坑。”
陆昭菱还没说话,陆秉文先开口了:“钱不亏!你他妈就是城主养的狗!他啥时候成城主了?”
钱不亏笑着指了指陆秉文:“老司正,您假死那套城主早查清了。城主让我给您带句话——‘坑里的东西喂不饱了,您老还是下去陪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