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麽都能给
这话一出口,卧房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太医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半片破碎的瓷瓶,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从前的阿砚温和得很,如今却像变了个人,语气里的尖锐,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萧玦也愣了一瞬,转头看向阿砚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意外。
他从未见过阿砚这般带刺的模样,可转念一想,又心疼得厉害:阿砚不是在刁难,是被之前的囚禁吓怕了,连一点“束缚”的影子,都能让他竖起尖刺保护自己。
“你听见了吗?”萧玦猛地转头,对着太医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他此刻满心都是护着阿砚,哪还顾得上太医的颜面。
阿砚受了那麽多苦,如今不过是不想被纱布束缚,这点要求,他必须满足。
太医被萧玦的怒火吓得腿一软,连忙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声音发颤:“殿下息怒!臣……臣再想想!再想想!”
他双手撑在地上,大脑飞速运转,从药膏到包扎手法,翻遍了所有行医经验,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了!殿下,臣有办法了!”
萧玦皱着眉,语气依旧紧绷:“说!”
“可以用最细的蚕丝织成薄纱,”太医连忙擡头,眼神里满是急切:“蚕丝薄得透光,贴在皮肤上几乎没什麽束缚感,既能挡住灰尘,又能让伤口透气,或许能缓解阿砚公子的不适!”
他话锋一转,又连忙补充,声音低了些:“只是……这蚕丝稀有,京城内存货不多,要织成足够宽的薄纱,得召集最好的织工连夜赶制,不仅耗人力,还得耗费不少财力……”
阿砚垂着眼,没说话,只是攥着锦被的手松了些。
萧玦哪还顾得上什麽人力财力。
他立刻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去办!传我命令,让织染局把所有蚕丝都送来,再召集全城最好的织工,连夜赶制薄纱,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成品!”
“是!臣这就去!”太医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收拾地上的药箱碎片,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快得像怕晚了一步又要挨骂。
卧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光影。萧玦转头看向阿砚,语气瞬间软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没受伤的肩膀:“再忍忍,天亮就能换上蚕丝薄纱了,到时候就不难受了。”
阿砚点点头,将脸往软枕上埋了埋。
他没看身侧的萧玦,语气染了几分疏离:“殿下,如此是不是有些太奢靡了。”
萧玦伸手替他拂开额前垂落的碎发。
指尖触到阿砚微凉的发梢时,他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连眼底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不奢靡,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麽都能给。”
他怕阿砚不信,又补充道:“你不用操心银钱的事,我母妃当年在军营长大,跟着祖父征战时,总爱琢磨各地的营生,买下了不少铺子和良田,如今这些産业的收益,说句富可敌国也不夸张。”
提到母妃时,萧玦的眼神软了些,像是想起了从前的事。
母妃还在时,总把他抱在膝头,说“玦儿以後要做个懂疼人的,别像你祖父那样硬邦邦的”,可他现在,偏偏把母妃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把阿砚伤得那麽深。
阿砚的睫毛颤了颤,没接话。
他早知道萧玦有钱,却没料到会是“富可敌国”的地步。
如今萧玦真是一点也不瞒着自己了,连自己的老底都说了出来。
可这份“财力”,在他眼里不过是另一种束缚,就像那蚕丝薄纱,看似轻柔,本质还是萧玦用来“留住”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