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见皇帝之后,萧骋便将在定州所查所见,及谢盈胆敢圈禁皇子、他又是如何侥幸逃脱,而最重要的是,萧翎几人尚未脱险,急需派人前去营救,都急急道与了皇帝。
皇帝听得惊怒不已,本还待细细思虑这其中可有漏,又猛然想到,萧瑜正是两日前忽然请旨出了京。
如此一来,此事恐千真万确,一刻不可耽搁,正好秦修在此,皇帝立刻命他率五万驻城军,速速赶往定州,务必将九皇子平安救出,并将显王谢盈等人,及他们手中私兵全部就地俘剿!听候发落!
弯刀挥斥,“铿”的一声,长绳断裂。
云倾瘦弱得犹如一片轻薄的雪花,飘飘荡荡向下坠落,逆风吹散她的长发,她甚至没有一丝挣扎。
但与此同时,萧翎早已瞄准的三箭连发,接连垫在她的身下,竟让她在空中停了须臾。
最后一箭射出,萧翎同时策马疾驰,飞身将云倾夺进怀里。
二百先锋将士紧随其后,举枪呐喊着朝城门奔去,四根巨大重木齐齐撞向城门,对紧关的城门来说本不足为惧,可城内门闩却不知为何忽然打开,大门迅速出现一条裂缝,镇南军浩浩荡荡涌了进去。
城墙上的萧瑜见此大惊失色,大喊:“放箭!快放箭!”
城下顿时箭如雨下。
两军战马呼啸交锋,银枪所碰之处火光四溅,两人就这般跌落在奔腾的马蹄之间,一道黑影不知从何处出现,蜻蜓点水般落到两人身旁,将刺向他们的枪箭全部拦下。
萧翎将云倾护在怀中,面容已近乎呆滞,不发一言,只在这喧嚣狼烟中静静温暖着她,她的身子凉得惊人,唇色也已微微泛紫,无了半分鲜活之气。
云倾没有想到,她这一世还能再坐在他的怀里,她望向他的面庞,见他那双猩红眸子里,布满泪光,她能察觉,他整个人都在不住地战栗。
她拼命挤出最后一丝气力,如若游丝:“萧翎……”
染血的笑容如同一朵绽放的烈焰。
“放我回北境吧。”
新局
秦修竭力赶到定州,正赶上收尾。
天色已泛出青白,残兵萧瑟的定州城口,秦修远远望见镇南军的战旗迎风而立,心中惊愕,那令牌竟真派上了用场。
定州位处大梁腹中,偏向西南,相较于聚集周边各州武力羸弱的守城军,赶往南境调动兵力强劲的镇南军,确属上策。
烽台瞭望的小兵士发现了他,急忙回城禀报,贺子熙已带人出来迎他。
“秦修!”
两人同级同岁,贺子熙对其直呼其名。
子熙?秦修未曾想会是他带兵前来,但转念一想父帅脾性,倒是理应如此。
他驾马迎上:“战况如何?”
贺子熙道:“显王的私兵算是精锐,部下们未下死手,尽量抓活口,多辛苦了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