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终于带她回了临燕。
却恍惚中见故人音容,犹在眼前,不敢有一丝欣慰。
“云倾……给我一次机会。”
沾了血迹的手摇摇抬起,颤抖握住箭尾:“若有来生,我一定会去找你。”
“你若当真不愿见我,来世……便不要记得我。”
“云倾,求你……”
断箭拔出,浓稠的心头血喷洒墓前。
墓碑镌刻:云氏之女云倾。
再无其他。
后世史书略记:
靖北将军云暮归受奸人蛊惑,大梁痛失北线七城,云氏全族获罪。
后凌亲王征战十年,浴血夺回,以身殉国。
享年二十九,终生未娶。
战起
云倾再醒来时,房中温暖静谧,临床的北窗外还在飘着绒绒细雪,仿佛自记忆中从未停歇。
她正觉混沌,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公主!”
“公主醒了。”是小福小禄陪在身边。
原来这儿已不是北境、渭城,那是前世的故事了……
云倾神志恍惚,惊急着坐起身:“凌夜呢,我要见凌夜!”
随之对上的,却是一双温润错愕的眼。
素雅禅室内,桓泽端坐在门边蒲凳上,起身正要往这边走,听这话堪堪止住了脚步。
他们今日奉旨来慈光寺相看,快要返程时,五公主却突然晕倒,四叔当即折回寺中,请了寺里的僧医来看。
僧医瞧过后,道五公主乃心中郁结、急火攻心才致昏迷,无需恐慌,只静躺些时候便会醒来,四叔便带人去外室稍坐,只留他在房中照看。
他原本还不知,公主这急火是从何而来,可听了这话……
云倾怔怔与他对望,才将这一切都回想起来。
今日相看前,她本是塞给凌夜一张假的纸条,却没想,他仍旧递上了真的,而眼前这人,不出意外,便要与她指婚了。
可她方才的喊话,便是小福小禄都吃了一惊,怕是从中猜出几分,更何况聪慧如桓泽……
云倾羞愧难当,不仅因被看透心思,更是觉得愧对太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