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心下的触感,滑得让他几乎拿捏不住。
“刚才为了吓跑那几条野狗,费了太多劲,把昨晚上的底子都抽干了。”许逾白搂着他的脖子,在那红得发烫的耳边低语,“抱我去炕上……你刚才那个木棍攥得那么紧,手心里全是汗,这会儿正好帮我……再‘揉揉’。”
贺铮觉得自己的后腰那儿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
他抱着许逾白,迈着那双还有些打颤的长腿,极其狼狈地走回了炕边。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攒下来的那点男人气概,在遇到许逾白的一瞬间,就全都变成了这病秧子嘴里的一块骨头,想什么时候啃就什么时候啃。
“衣服脱了。”许逾白刚一沾着炕席,反手就扯住了贺铮的衣领。
“老子……老子还得去地里!”贺铮还在垂死挣扎。
“地里的麦子今天又不领工分。”许逾白半跪在炕上,居高临下地瞧着他,米白色的衬衫滑到了手肘,眼神里全是那种冷冰冰的、不容抗拒的火,“你是想去地里给王保国当牛,还是想在这里,给老子当个……心肝儿?”
贺铮看着他那张清雅却又嚣张到了极点的脸,心里那股子因为阶级差异而生的自卑,在这极其暧昧的一刻,竟然全他妈的变成了想要被对方彻底撕碎的、最原始的渴望。
他咬碎了后槽牙,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多余的烂褂子。
“老子这辈子,就算是赔给你了!”
他猛地跨上炕,还没等动作,许逾白已经极其熟练地跨坐在了他的小腹上。
“铮哥,记住了,是你求我的。”
许逾白俯下身,微凉的指尖精准地挑开了最后那道遮羞布。
屋外的雨,在这时候又是一场闷雷,炸响在院子里那口老井边上。
灶房里的柴火还没熄,毕毕剥剥地响着。
贺铮仰着头,看着黑漆漆的房顶。
他知道,自个儿那件缝补了一万次的旧衬衫,这回怕是又得被这祖宗给揉出个窟窿来。
就在贺铮这口气眼瞅着要匀不上来的时候,门口处又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像是鞋底摩擦泥地的声音。
那声音极轻,却让贺铮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秒钟,像受惊的野兽一样猛地绷到了最顶点。
贼心不死还是鬼上门
那响动极其轻微,却在死寂的黑夜里像是在贺铮耳根底下炸开了一颗雷,惊得他浑身每一块肉都跟过了电似的,猛地僵成了石头。
那是鞋底子蹭在被雨水泡透了的烂泥地上,发出的那种黏糊又沉闷的滋味儿,中间还隔着一道单薄的木门。
贺铮那一双眼珠子在暗处瞪得比铜铃还大,脊背上的汗毛根根立起。他现在这副样子,上半身赤着,裤子也快被褪到了膝盖弯,许逾白那两截白生生的小腿还死死绞着他的腰。这要是让村里随便哪个碎嘴子的瞧见了,他贺老三这辈子就真得把脸皮撕下来扔进猪圈里喂猪了。
“嘘……”
许逾白倒是稳当得让人生气。他不仅没被那动静吓着,反而微微压低了身子,整个人像是一张细密的网,严丝合缝地罩在贺铮身上。他那只凉丝丝的手顺着贺铮剧烈起伏的胸膛往上摸,最后极其自然地捂住了贺铮那张刚要蹦出脏话的嘴。
“别出声。”许逾白凑在他耳边,嗓子眼儿里带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典型的看好戏的坏。
贺铮眼珠子乱转,耳朵竖得跟受惊的兔子似的。
外头的动静停了。
只有雨水顺着房檐掉进泥坑里的“嗒嗒”声,还有贺铮自个儿胸腔里那颗心,跳得跟大队部催工的破鼓一样,“咚咚咚”地直撞肋骨。
过了约莫十来秒,那细微的摩擦声又响了起来,但这回不是往里走的,而是顺着墙根儿,一点点往灶房那边挪。那动静极其小心,一看就是熟门熟路的老贼,专门趁着天黑雨大来摸油水的。
贺铮心里头那股子直男的暴戾劲儿瞬间压过了羞耻。他妈的,这上河村还有胆子这么肥的?赵建国都被公社带走了,竟然还有人敢大半夜往他贺老三的院子里钻?
他猛地一使劲儿,想要翻身下炕,去拿门背后那根铁锹。
可还没等他腰上发力,许逾白那两条看似没劲儿的腿却像铁箍一样,死死地往下压了压。许逾白支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瞧着他,眼神在暗处冷得像两块冰,嘴唇动了动,吐出来的字儿却比这雨夜还凉:
“铮哥,你要是现在跳下去,我就大声喊。”
“你……”贺铮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压低嗓子低吼,“许逾白!外头进贼了!那可是咱们刚领回来的麦子!”
“麦子长了腿自个儿会跑吗?”许逾白不紧不慢地反问,另一只手极其放肆地在贺铮因为紧张而绷出棱角的腹肌上抓了一把,“大队部的粮仓刚塌了,全村人的眼珠子都红得跟兔子似的。这会儿能摸进来的,除了想要粮食,恐怕还想要点别的。”
他说着,眼神往八仙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药盒子瞟了一眼。
贺铮这一转念,也反应过来了。
那洋文铁盒!那北京寄来的大包裹!
公社的人虽然走了,可那帮治安员下乡闹这么一出,谁不知道他贺铮家里现在藏着精贵东西?
“是王赖子那个孙子?”贺铮脑子里闪过几个村里游手好闲的名姓,呼吸更粗了。
“管他是谁。”许逾白重新压低了身子,额头抵着贺铮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可说出来的话却全是上位者的狂妄,“在这儿,他要是敢进来,我就让他跟孙建国一个下场。可要是你不听话,我现在就让他看看,咱们俩在炕上是怎么‘治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