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被弟弟的震撼发言震撼到,纪怀勉第一次在文字聊天时给对方敲出不礼貌的问号。
虽然为了维持人设又很快撤回。
纪怀勉:【先什么都不要送吧。】
纪怀勉:【给点时间让哥哥替你好好想一想,好吗?】
纪让礼:【随你。】
纪让礼:【事以密成是什么意思。】
纪怀勉:【不是每天都在和温交流吗?怎么中文退步成这样。】
纪让礼:【我们已经成事了,还需要秘什么。】
纪怀勉:【恋爱不算成,结婚才算,看来温暂时只想和你保持地下恋。】
纪让礼:【不可能。】
纪怀勉:【没关系,初次恋爱碰上这种情况,一时半刻无法接受可以理解,可以再慢慢看情况。】
聊天到此结束,纪让礼不想继续回复,单方面终止。
隔壁房间传出开门的声音,纪让礼知道温榆下午有一节选修课,放下手机,随手拿了一件T恤套上。
宿舍从午休就一直很安静,温榆不确定纪让礼在不在房间,回头看了好几眼才走到门口。
已经百分之八十确定大概不在,弯腰换鞋时却又听见了开门声,温榆一个激灵,抬头重重撞在门框上。
咚地一声闷响,温榆自己都听愣了。
痛感迟缓半秒才被大脑神经捕捉到,他当即紧捂住额头,纪让礼大步来到他身边,音色不悦:“脑子不带就想出门,这样也能撞到。”
温榆很想反驳,实在痛得说不出来。
纪让礼让他放手好检查皮肤有没有撞破,温榆放不开,现在只想蹲下把自己蜷成一团才好缓过这一阵。
谁知下一秒直接身体腾空,纪让礼干脆将他抱起来放在鞋柜上,强硬拉下他的手确认没有破皮后很快接替了他的动作,掌心盖住撞红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揉。
别人揉和自己揉的感觉不太一样,又或者是最痛的那阵已经过去,温榆缓了一会儿,很神奇地感觉到不是那么痛了。
他坐在鞋柜上,抬一点头就能和纪让礼平视,不仅额头是红的,鼻尖也是,眼眶也是,眼睛里湿漉的反光还要,看起来像眼泪要掉不掉。
纪让礼也在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很慢地逡巡一圈,将每一处都看得过分仔细,最后回到眼睛上:“想哭就哭,哭完再出门。”
“没有。”温榆迅速否认:“没有想哭,已经不痛了。”
“是吗。”纪让礼停止帮他按揉,手慢慢往下移了些,拇指指腹正好按压在他眼尾的地方:“那这里怎么是红的。”
剩下另一只手就撑在他身旁。
温榆总算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动作有多亲近,最近频繁失控的心跳又开始加快,呼吸却不由自主放慢。
是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被纪让礼的手掌贴着的脸颊要变红了,因为他能感知到那里正在发烫。
他说不出话,抬手紧紧握住了纪让礼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拉下去,又舍不得贴在脸上的触觉,下不了决心。
眨眼时感觉到眼尾睫毛扫过障碍物的阻力感,几乎是同时,他看见纪让礼喉结上下动了动,甚至按在眼角的力道也重了些。
空气密度在这一瞬变得难言,而温榆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油然生出一种直觉,直觉纪让礼现在想亲他,会在下一秒就亲他。
也许就像昨天在教学楼门口那样。
又或者不会完全一样,不是亲脸,而是亲别的地方,鼻尖,或者是眼——
他的胡思乱想没能走到终点,眼前陡然间一暗。
是纪让礼故技重施,拉过他的卫衣帽子扣在他头上,反裹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把,将他从柜子上抱下来。
还没等温榆回神,大门已经拉开了,他被外力直接转了个面向推出去:“超时了,不想迟到就跑快点。”
第三十四章
‖值得被爱‖
好几次,好几次。
毫无预兆拉进的距离,莫名其妙的亲密气氛。
好几次!温榆都感觉纪让礼那个眼神就是想亲他的意思!
虽然不排除他心里有鬼导致自作多情的成分。
难以招架这样的局面,他总是会大脑宕机,会手足无措,心慌,忐忑,却又按捺不住心底生出的一点点期待。
可是每一次都期待落空。
纪让礼光打雷不下雨。
再次虽然更大概率是连打雷都是没有的,一切都是他脑补太多。
毕竟胸怀纯洁室友情的纪让礼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富家大少爷又怎么能容忍自己一再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