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在这里还是闲事莫管最好。”
几个人捂着半边的嘴巴聊得热火朝天,愣是被身后迎上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一人弹了一个脑瓜崩。
那人庄杳认得,是之前被Y哥同级的一群经理围住的女人,似乎职位要比Y哥高一级。
她身段婀娜,性子也很是泼辣,长甲挨个从几人脑门上指指点点,训斥道:“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宫斗文呢,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你几个要跟嘴上说的一样闲事莫理倒真是不错,现在一个个杵在这儿是要作甚么?你们不干活等我干呢?”
几人见状撇了撇嘴,落荒而逃。
女人这才回过头来看庄杳,问道:“是你救的人不?”
她有些错愕,但也点点头承认了。
那是救人,是行好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没什么好避讳的。
“姐,你要亲自带吗?”前台接待的妹妹站起身,朝她恭恭敬敬地颔首,得到首肯便又坐了回去。
“跟我来吧,”女人朝庄杳脸上淡淡看了一眼,细长的柳眉挑了挑,“是大老板的意思。”
“怎,怎么了?”
“受伤了,其他的还要问吗?”
女人的耐心显然不多,庄杳没敢多问,只说自己要折返回储物柜拿包里的药品。
她点点头,双手抱臂,脚上那双高跟鞋被趿得哒哒作响。
庄杳拿了药,关上柜门,这才看见边角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估计是刚刚用手掌着她的蝴蝶骨防止她受伤留下的。
这储物柜四角的油漆已然有些脱落,裸露出的铁皮已然生锈。
她攥紧了手里的包,眨了眨眼,不由得为他捏一把冷汗。
也不知道需不需要打破伤风。
她的包里只带了一些应急的药品,破伤风针在诊所里,还得回诊所拿才行。
“可以走了吗?”女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的心脏不由得抖了抖。
她点点头,跟随着女人出休息室,沿着弯弯绕绕的KTV走廊走了几圈。
庄杳莫名地感觉回廊的灯光愈加昏暗,连路过的房间都像是重复的,仿佛掉进了某个循环里。
直到走到一幅油画前,她看见女人停住了脚步。
油画描绘的是一个被丝带蒙蔽了双眼的少女,通体穿着类如修女服的黑长袍。
丝带下渗出的血液几乎将她的衣服染成猩红,而她伸出的手向下攀着画框,整个人像是要从画框中跳出一样。
再仔细看,会发觉少女的脖子呈现着极其诡异的弯曲状,已然超出了正常人生理结构的范畴,像是被人为地割掉了头颅又重新缝合。
少女勾起的嘴角在这一刻显得极其讽刺。
如果撇除了画面上所有猩红色来看,她的笑貌是极度祥和与平静的。
可偏偏是这种违背常理的静谧给人带来一种死寂般的阴森。
同类型的油画KTV的走廊里挂了很多幅,但庄杳平时忙于送订单,从没有留意过。
不过以刚刚两人行走的路线来看,她至少看到了两幅以上的,一模一样的油画。
估计是有破解的密语又或者是可供辨认的路线。
庄杳搓了搓双臂上的鸡皮疙瘩,挪开了视线,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对着面前的油画眨了眨眼,画框便开始缓慢地朝一侧挪动,露出了里面的电梯。
跟庄杳之前的猜测相差不大,这个KTV里有其他区域或是楼层。
只是没想到,入口就隐藏在这样一幅惊悚的油画中。
临走前,庄杳又再抬眸看了一眼那副被移动后的油画。
她发现少女的嘴角似乎抿成了一条细线,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看什么呢?”女人双手抱臂,站在电梯里望她。
冷调的顶光打在她的脸上,本就雪白的皮肤在此刻变得苍白,像是失去了所有血色,犹如一具艳尸。
“没,没什么。”庄杳忙不迭地钻进电梯,连眼皮子都不敢抬,只能看着面前的油画关闭,中间的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电梯门也缓缓合上。
她睁大了双眼,这才发觉电梯里并没有任何的按钮,只有上方角落放置了一个常规的监控摄像头。
咚
她听到机械碰撞的声响,像是武侠片中打斗时两剑交锋发出的五毛钱音效。
电梯动了。
但并不如她设想的那样纵向移动,而是横向的。
电梯的移动速度很快,还没等庄杳察觉出什么异常便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