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到了。”
“门没开呀。”
“是这边。”
庄杳转过身跟随着女人出去,时不时挠挠脸,时不时捏捏自己的手指。
两人并没走多久便到了一间房间,女人按下门侧的按钮后又再等了一阵,门总算开了。
“进去吧。”女人只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只留庄杳一人怔在了门口。
她攥紧了怀里的包,刚踏入门槛,身后的门便自动关上了。
办公室里的爵士乐悠扬,入门的侧边放置了一把红丝绒缎面沙发,呈现一个字母“L”的形状。
她看见隗止背对着门口,正在摆弄着角落里的老式唱片机。
身上黑色的马甲将他的腰线完全勒了出来,肩膀在蜂腰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宽大。
“来了?”隗止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过身去,握着装了冰球的酒杯抿了一口酒,眉头拧了拧,这才抬眼去看她。
“老,老板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
他扬了扬眉,似乎并不想和她玩这样无聊又幼稚的角色扮演游戏。
“那我先”庄杳咽了咽口水,立刻就想要转身离去,可隗止脸上愈发阴郁的神情又让她没办法说出接下来的“出去”二字。
她的眼睛快速眨动,便想起刚刚的女人说过隗止受伤了,这才又好整以暇道:“老板是受伤了吗?我先给您消毒简单处理一下。”
隗止半眯着眸,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半晌才走到木质办公长桌前。
他坐到靠椅上翘起双腿,朝她颔首,嘴角的笑意几分戏谑,“你站那么远怎么消毒?”
第59章第59章
你有说过一句喜欢我吗
隗止的办公室里萦绕着一阵淡淡的苦艾罗勒气味,给人一种清醒的沉沦感。
男人将靠椅向一侧转去,一对精致袖扣早已被解开,轻而易举地撩起袖子,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小臂上虬结的青筋暴起,是他多年坚持健身的结果。
他就是拥有这样精壮的一双手,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将庄杳单手抱起。
庄杳握着手里的棉棒,生涩地捏住他的拇指,将他的手翻到背面,垂下眸沾取碘伏。
耳边传来隗止低沉的嗓音,“你跟我之间有这么生分?连我的手你都不愿意碰了?”
即便是眯着眸,他眼里凛冽的锋芒依旧不减半分。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愈加炽热,仿佛要刺穿了她那单薄的口罩。
“老,老板,我们只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还是保持这样的距离比较好。”她一口咬定了自己侍应生的身份,决定装傻到底。
他想要她坦白自己的身份,就得先证明她是庄杳才行。
“庄杳!”隗止振声,略带震怒的语气让她捏着棉棒的手也忍不住地抖了抖,“你到底想干嘛?”
庄杳皱着眉朝他脸上瞥了一眼,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她一瞬间想起了前天晚上他对自己做的一切。
怒气直冲脑门。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不肯搭理他,只默默地将手上的碘伏收起来,从包里拿出一瓶酒精。
口罩下的脸紧绷着,两腮气鼓鼓地,她将棉棒捅进酒精,而后直接碾在了他的伤口处。
男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忍受着直窜头顶的酥麻,有些错愕地望着她。
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瞪得大大的,连眼珠子都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那样。
摁着棉棒的拇指用力得有些泛白,显然是在公报私仇。
看着她生气地给自己消毒,酒精像刀片一样割开他手背上细小的伤口,隗止淤在胸口的气一下散了,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他伸手去捉她捏着棉棒的手,刚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来,她便又嫌恶地抡了抡被他捉住的手肘,挪回原位。
隗止被气笑了,想牵她的手也牵不到,只好仰起头看她,“大小姐,是我做错什么让你生气了吗?”
“老板怎么会有错呢?”庄杳连正眼都没瞧过他,只低着头在他的伤口边缘上擦拭了一遍又一遍酒精。
隗止感觉到手背的疼痛感直通心脏,身上被她激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看着庄杳还是一副毅然决然要接着演她侍应生角色的样子,他也没办法了,只好失笑着由着她折磨自己消气。
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只能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慢慢回忆,“是因为昨天?我没问过你就进去了?”
庄杳手上的动作一顿,耳朵热浪翻涌。
说的什么玩意?什么叫进去了……
她斜眼瞪他,在被他捕捉到视线之前迅速抽离,尽力平复着语气,努着嘴巴淡淡应道:“不知道老板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