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隗止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要她忘记他,只为了让这段关系永远埋葬。
他甚至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结束掉这段关系,就单方面地斩断了所有的可能性。
他消失的那些天里,她哭过闹过,可隗止都听不见了。
她的感情再没有宣泄的出口,更没有倾注的对象。
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只不过是这些天两人的再次重逢冲散了那些遗憾,她才没那么生气。
再加上她为了任务,为了生存,半个月来一直忙忙碌碌,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直到前天,他连招呼都没打就在她家伏击她,还为此打伤了裴承曦。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她越是挣扎着想要退出,他的动作便愈发地迅猛,每一次都直击她的要害,杵得她不停地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口子被堵得满满当当,酸胀得厉害,她几乎是呜咽着求饶,他却依旧没有要放过她,像一只肆意掠食的野兽。
即便在黑暗中他看不到她难堪的神情,她也依旧觉得脸热。
羞愤感连带着之前的怨恨一股脑地冲上了她的心头。
她只觉得委屈,愤怒。
他凭什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对她?
为什么分化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那样,再不管不顾她的感受,连她呜咽都不再心疼她?
庄杳看着面前陷入哑然的男人,眼里满是失望。
她已经给过他机会了,可他还是这样接二连三地对她。
她是性子软,可她不是没有脾气的。
她瞒着他潜入地下酒吧是她不对,可他难道就坦荡吗?
他敢说自己问心无愧吗?
隗止暗了暗眼眸,嘴角扬起又难堪地陷落。
尖锐的喉结滚动过无数回。
他仰起头,松开了箍在她腰间的手,转而轻轻勾住她颤抖的指尖,“我们,难道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那天下午如梦般的厮-混,他吻了她许多次,连双唇都肿了。
他身上的衬衣和西裤被她拽得不成样子,糟蹋到完全不能看的程度。
隗止看着庄杳衬衣下未能完全掩盖的红印,笑得戏谑。
她身上明明还有他留下的吻痕。
可庄杳只是垂眸,故作平静地问他:“你有亲口说过喜欢我吗?哪怕一次?”
隗止一时语塞,他倒不是没说过,只是她的确一次也没有听到过,这才应说:“可是我们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接过吻,已经碰过”
“我也和毕江澄裴承曦接吻过,我和他们也算男女朋友关系吗?”
庄杳根本不接受他这套说辞。
如果只是接吻,只是身体上的接触就能确定关系,那两人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知道他对爱意羞于启齿,所以将自己的真心剖出来给他看,先一步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只为了得到同等的真心。
可他依旧选择将自己那颗心藏了起来。
庄杳扯扯嘴角,几乎是咬着牙问他:“我跟你,上过床吗?做过爱吗?老板?”
第60章第60章
听不懂,想亲嘴
庄杳的质问掷地有声,以至于一向以口才闻名的隗止也陷入了一片哑然。
他双目微怔,勾着她手的手指被甩开了也依旧没反应过来去捉,只能看着她的脸,压抑着自己心中的纷乱。
脑海中有关庄杳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隗止随即发出了很低的一声笑。
她向来直来直往,就连捅破那层窗户纸也干净利落,他又怎么会忘了她本身就是这样有棱角有锋芒的人呢?
只是她从来都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从她的口中听到这些字眼,他还是难免有些震惊。
他拧着眉望她,心头的酸涩像是野火燎原,迅速漫开。
他不停地回想着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思忖着到底该如何理解她的意思。
另一边,庄杳说完以后也难掩胸口的激动与起伏,只能恨恨地拉下脸瞪他,由着眼泪一点点掉下来。
硕大的泪珠洇湿了她的口罩,黏在她的脸上实在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