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莺伸手去挡宋栖迟双眼,做鸵鸟姿态,她磕绊,“宋栖迟,你,骗人!”
“我如何骗你了?”宋栖迟疑惑。
睫毛似蝴蝶在山莺掌心扑扇欲飞,她指节微隆,“你…”手心又痒,气恼得她强词夺理,反咬一口,“那,那我一开始我亲你的时候,你怎么没反应?为什么不亲我?”
害她以为他情欲全无,随心所欲得又亲又抱。
“是你之前让我不要亲你的,”宋栖迟认真道,语气裹着委屈不解,“难道…你又不让我亲你了?”
山莺窘迫。
她的确想。
而且以宋栖迟来说,那么多少年前的回忆了,还清晰记得。
山莺嘴硬:“谁说的…”
望着视线全无的宋栖迟,他身上的侵略感的危险又消失不见,又变得温和温柔让她依赖的宋栖迟。
山莺吞咽口水,连同不安一同吞咽。
她轻轻道:“可以亲的。”
而伴随她这句话,宋栖迟扣住她的手,轻轻拿下放在唇边轻碰,他眼眸光亮细碎撒在其中,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我知道。”
“我知道可以亲。”
山莺脸颊坨红,想说什么,最终只能放纵宋栖迟,独自忍受手心的酥麻感,好一会儿,轻轻问:“你亲够了吗?”
宋栖迟摇头。
山莺轻笑,黏糊糊抱住宋栖迟,双手捧起他的手,学着他的样子反亲了几口他的掌心,笑盈盈道:“这回够了吗?”
她躺入宋栖迟的怀中,无聊玩弄他的修长的指尖,见他空荡荡的无名指,突然想起什么,摘掉自己手上戴的两枚交融在一起的戒指。
递给宋栖迟,她问:“能复原吗?”
“可以。”
红线在宋栖迟手中乖巧的温顺,自觉抽离收缩,片刻,他掌心有两枚一大一小的戒指。
宋栖迟先为山莺戴上。
又佩戴好自己那枚,也不再和山莺腻歪,揽住她的肩,拥在怀中,哄她入睡。
两人同床共枕。
好像跟以往没什么不同。
秋雨绵绵是下不停的。
已经连着下了半个月。
天色总是阴沉沉,灰蒙蒙的,院里一片整洁宁静,院外秋风瑟瑟,雨打树林,树枝挂着零星的橙黄叶片,片刻又飘落。
山莺仰首望,感叹:“怎么还下雨啊?”
宋栖迟:“怎么了?”
山莺手撑桌,“我想下山。”
宋栖迟神色不变问:“为什么?”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也嫌无趣,山莺环顾一圈,笑意填满眼眸,她道:“我想买些东西。”
“跟你一起。”
虽然跟宋栖迟窝在院子里实在轻闲惬意,但她也就想和他如同跟寻常夫妻一般,闲暇时间,去逛逛街,逛逛超市,看顺眼就买点,添置一点物品装饰家,购买一些食物一同食用。
不管怎么想,都是很幸福的事。
她想将屋子填满拥有她和宋栖迟的记忆点物品,毕竟,这个家只是一个虚假的存在,原来宋栖迟送给她东西,也随着她消失,和宋栖迟死,顺着时间流逝泯灭。
什么都没有了。
宋栖迟:“想买什么?”
山莺托腮摇头:“我还不知道呢…就是想跟你一起逛逛。”望向肌肤比白瓷杯还莹润白皙的宋栖迟,她眼波荡漾忧虑,问出自己心藏的担心,“只是以你现在的情况可以下山吗?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宋栖迟摇头噙笑:“我很好。”
宋家人已死,他不再桎梏受困,他起身,从屋檐下取出一把素色的伞,另一手牵山莺,“走吧。”
“啊?”山莺握紧宋栖迟的手,身子跟随,眺望小院外,“还在下雨呢。”
宋栖迟侧身眺望绵绵细雨,“可以停。”
山莺眯眼:“?”
可以停?
那这段时间宋栖迟哪里不去,就跟她窝在院子里是在干什么?
就是想跟她黏在一起吧!
山莺偷笑也不戳穿,低头抬脚,半个身子都靠在宋栖迟,雪青色的衣摆摆动,似迎风招展的鸢尾花,她杏眼忽闪,透亮明艳,“可地湿路滑,鞋袜会浸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