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也许会对这些消息感兴趣,你可以去问他。”
“好吧。”安室透有点失望,他要是能向琴酒套取情报,也不会来找蜜酒了。不过他也没有因此泄气,毕竟这是预料的结果之一,只是一次想走捷径的尝试。
他和对方又交谈了几句,都没有获得其他有价值的信息,最后不抱希望地随口问:“对了你知道枡山宪三吗?我接了一个委托,目标是知名企业家枡山宪三,委托人说和他为敌的人都意外死亡了,怀疑他买凶杀人。你上次不是说,外面不少人会通过组织内网发布赏金任务么,你看到过的雇主里有这个名字吗?”
“……我劝你放弃这个委托。”巽夜一在短暂的停顿后,用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的语气回答:“他不是雇主,他是组织的人,代号Pisco。”
“Pisco?”路灯照不到角落里,安室透的神情有着与音调完全不符的凝重,“这个代号第一次听说。”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Pisco是组织元老,已经不怎么出来活动了。”
此时已过了晚上十一点,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巽夜一垂下的目光落在了绿川真的背影上,他看到他背着吉他包戴着帽兜,在路口钻入了一辆出租车。
“我也没见过这位,只是听人说起过他以前是干部,后来退居幕后。他现在拥有的那家汽车企业,是依靠组织建立的。不过对这种过去的组织大人物,我知道的不多,要说了解,你还不如直接问Rum。”
他相信对聪明人如降谷警官来说,情报还是要自己找的才可信。以“蜜酒”明面上的身份年龄,若说对元老级人物都了如指掌,那才叫违和。
所以巽夜一说了两句就挂上了电话。他身上穿的并不是就寝的睡衣,而是外出的着装。他看了眼时钟,随手将卧室的窗帘重新拉拢,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径直穿过客厅走到玄关。
敞开的门外,一个男人手臂挂着件黑色大衣,笔直站在那里。他有一双如泉水般幽冷的眼睛,看见巽夜一出来,恭敬地为他披上大衣。
巽夜一坐电梯来到公寓底层大厅,门外的路沿已经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等他在车后排坐好,驾驶座上充当司机的银发男人便发动了引擎。
黑色保时捷一路驶入杯户,最后停进一栋银灰色大楼的停车场。这栋大楼伫立在堤无津川沿岸的楼宇之间,建成不到五年。它看起来就是那种时髦的现代风格办公楼,不到二十层,但层高比一般建筑更高,也许其中几层还会被用来作为酒店或者高档会所。
实际上这栋大楼是最新启用的H1基地,包括地下五层,整栋楼都是。
H1基地是独立于日本原有组织基地之外,在朗姆常驻日本后被提前启用的。虽然朗姆很少出现在米花那几座主要供代号成员使用的基地内,但随着朗姆的人在日本活动频率日益增多,出于安全考虑巽夜一换了个地方办公。
经过一系列安全验证,巽夜一走进一间房间。
房间内的沙发上盘腿坐着一名暗红色头发的男子,正对着搁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见他进来连忙放下电脑起身。
“BOSS。”
巽夜一点点头,“Bitters,你来得倒快。”
如影子般随行其后的眼神幽冷的男子接过他脱下的外套,躬身退了出去。
巽夜一走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过了一会儿,琴酒也进入房间,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护士制服的女子。她中等个头,线条比例却不错,典型的东亚女性骨骼纤细的身材,裁剪贴身的制服更是从视觉上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娇小。虽然她脸上戴着口罩让人看不清真容,但给人的感觉应该年纪不大。
女子手里托着摆放了注射用具的医用托盘,看向巽夜一,眼睛顿时弯成了两轮新月。
巽夜一有一点意外,“怜四?”
“是我,BOSS。”女子将托盘放到他手边的黑色玻璃茶几上,动作十分标准地弯腰行礼,随后才轻声回答:“我的课程提前结束了,也通过了Margarita大人的考核。”
她的声音同样十分年轻,音色天生带着一丝稚气。
但是她的双手却像终年劳作的男人一样,骨节突出、皮肤粗糙、关节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茧子。她用这双手动作麻利地给巽夜一的手背消毒、扎针,随即将灌满URD2516的药剂袋固定在点滴架上,然后也默默退出了房间。
巽夜一眨了下眼,到底没开口。不管怎么说金久怜四早就获得了“数字之名”,他不能因为总觉得她年纪小,就真的把她赶回去上课。
这么想着,巽夜一瞥了一眼旁边似乎把黑眼圈给焊在了脸上的入江正一,忽然觉得让怜四留下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她不是天才,某种程度上却称得上全才,能帮助自己减轻工作量。
“Brandy上线了。”这时盘坐在沙发上的入江正一抬头说了一句,轻敲了几下键盘。
正对着单人沙发的墙面上,固定在墙上的屏幕亮起了白兰地的半身影像。
“BOSS。”屏幕上的白兰地右手按在胸口,微笑着低头问候。
巽夜一目光从白兰地的脸,掠过沙发上的入江正一,以及倚墙而立的琴酒,然后出声道:“那么诸位,开始吧。”
第247章不是这张脸
新出千晶一手抚着脖子,动作有些不协调地坐起身。
四周所有的灯都被关了,昏暗的视野里一切悄无声息,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刚清醒过来仍旧不稳定的呼吸声。
那位闯入诊所的不速之客,显然已经离开了。
新出千晶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确认除了颈后被袭击部位隐隐作痛,以及轻微的晕眩感,她并没有受到其他伤害。她在床上坐了片刻,等到几乎感受不出不适的症状便下了床,借着窗外路灯投进玻璃窗的微弱光线,摸索到药房内壁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重新亮起的白炽灯把空间内一切物品的痕迹照得一览无遗。她的目光扫过放置药品的货架,很容易就能从那些归位并不整齐的摆放,推测出对方拿走了哪些药物。
接着新出千晶走到窗口,看了看诊所周围没什么人影的街道,然后走回药房内的那间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
即将按下拨号键的手忽然停滞了两秒,又把话筒放了回去。新出千晶思索片刻,从口袋里翻出了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了“绿川真”这个名字。
那次见面之后,诸伏景光又联系了她一次,除了要求她继续保守秘密,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还给了她一个号码,告诉她紧急情况可以打这个电话。
大约半小时后,背着吉他的摇滚青年绿川真就出现在了诊所门口。
“新出医生,您没事吧?”
从绿川真的呼吸节奏,看得出来他跑了一段路,尽管他神色冷静,但眼眸透着几分焦急。一走进诊所看到新出千晶迎上来的身影,忙加快两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她。
“我没事,没有受伤,谢谢你的关心。”新出千晶微笑着一边安抚他的担心,一边领着他朝药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