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歧安:“”
他彻底安静下来,正想着如何将话题揭过,就见对方已悄然俯身靠近,眼神灼热,紧盯着锦被下的某处。
“所以……你是真不行,还是假不行?”
张歧安心跳骤然一乱,上半身下意识往后退,却被她一把按住,力道之大,竟容不得他逃避。
“新婚夜你推三阻四不碰我,只用银针挑破指尖,沾点血到元帕上。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不如今日便试试?”谢令仪声音低了几分,唇瓣轻轻擦过他耳廓,带起一阵战栗。
“不……不行……容君……”
自己拼命推阻,对方还是不要命地紧贴上来,她的指尖顺着衣襟慢慢滑下,一步一灼热,烧着自己的皮肤。
“让我试试,它是不是真不能站起来?嗯?”
呼吸间,两人唇齿相贴。
最后自然没能做下去,谢令仪又同他生了好几日闷气,见他就翻白眼,连吃饭都不与他同一席。
自己更是睡了半个月刑部公署,被同僚笑话,最难消受美人恩。
临了,还是祖母亲自过来劝和,两人关系才有所和缓。不过,好说歹说,自己愣是连续坐了半年冷板凳,对方才彻底消气。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谢令仪难哄得很,脾气也大,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生半天气,可他却偏偏很爱她。
使小性子爱,打也爱,骂也爱,生气也爱,不理他也爱。
唯独不爱她此时躺在床上,面容憔悴,唇色苍白的模样。
“阿祈,阿祈……”
谢令仪半睡半醒间,喉间溢出几声轻吟,拉回张歧视思绪。
闻应祈刚踏入内室,自然也听见了这声微弱的呼唤。他嘴角还未来得及完全咧开,目光却倏忽凝滞。
床榻旁,一名陌生男子正缓缓俯身,握住谢令仪在空中乱挥的手,语气
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容君,我在。”
“容君,阿歧在呢。”
嗡——
他霎时觉得耳畔一片空白,像是整个天地都失了声,唯余心脏猛地一缩,狠狠揪紧。
一字不漏的回应,引得昏睡中的谢令仪缓缓睁开眼,她视线尚未清明,意识还未完全清醒,面前影像重叠模糊,唯有眼前这张脸最为熟悉。
是以,她来不及思考更多,几乎是本能地就将他紧紧抱住,嘴角似咽似泣。
“呜呜呜……阿祈,你终于来了。”
闻应祈瞬间僵在原地,喉头像被卡住,连吞咽都费力。他眼睁睁看谢令仪叫着自己的名字,抱住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