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传来脚步声,很慢,像拖着腿走。
门开了半扇。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来。
脸上的褶子很深,一只眼睛有点歪——是斜视。
周时阅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姓周。
来还东西。
还什么?
五十点功德。
钱大年的那只斜眼猛地瞪大了。
他盯着周时阅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门框上那张符纸上。
歪歪扭扭的朱砂弧线。
他忽然开口了。
周时阅?
周时阅没说话。
钱大年把门拉开了。
他没有打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门口。
进来。
周时阅愣住。
你不打我?
不打。
钱大年转身往里走。
你当年写那张契的时候,笔尖滴了一滴水。
我看见了。
但那滴水你没擦——你直接签了名。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只是忘了。
周时阅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钱大年走到屋里头,在一张旧木凳上坐下。
他的柜台上还摆着一个牌位——爱妻李氏之位。
牌位旁边放着一包药。
两年前的药。
没拆封。
钱大年抬头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你进来坐。
我不打你。
但你得告诉我——那滴水为什么会滴上去?
周时阅的喉咙堵了一下。
他走进去,在钱大年对面坐下。
陆昭菱站在门口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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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门框,看着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