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出萝卜带出泥。
这些官员背後还犯了其他大大小小的案子,有待查证,对于他们的处置,绥元帝要等全部事情尘埃落定再判。
而舞弊案中的苦主,他交代崔尚书,务必亲力亲为,给予补偿,尽力安抚。
如有心继续科举者,可赐他亲笔所书的“天道酬勤”,望他们厚积薄发丶直上青云。
至于柳玉岩丶柳玉瓷兄弟,绥元帝沉吟片刻,亲拟手谕,让太监总管翁公公代为传旨。
*
东市,四方巷,柳家。
柳玉岩丶柳玉瓷和方宁接到绥元帝手谕,恍恍惚惚。
眼下,其他人都在铺子里,老张头早就溜出去了。
他们仨要复习备考才未出门,突然迎进门一尊大佛,都不知如何是好。
规矩是一点没学过的,打官腔,接待贵人,更是半点不懂的。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脸傻眼。
还是翁公公笑了,主动打破尴尬气氛,“柳举人,快起来接旨啊。”
柳玉瓷戳戳哥哥後腰,示意哥哥去,他跟方宁仍一动不敢动。
柳玉岩接过手谕,行了书生礼,想问翁公公为什麽,又不知怎麽问好。
翁公公服侍绥元帝多年,自他幼时冷宫跟过来的老人,人精似的,哪能不知柳玉岩等人想什麽。
“嗨哟,柳举人无需拘谨,陛下知道舞弊案委屈了你们,特赐予国子监入学名额,明岁会试,愿几位考取好位次,陛下看着呢!”
“啊?”
柳玉瓷擡头看向翁公公,不解道:“可是,补偿哥哥就行啦,为什麽我也有?”
“自是陛下对柳小公子寄予厚望呀!”
翁公公上前,做了个搀柳玉瓷和方宁的动作,他俩顺势起身。
柳玉瓷看他两眼,见其慈眉善目,没想象的可怕,便忍不住嘀咕,“那不该关心关心南宫芷?他不是解元吗?陛下怎麽会知道我?”
“哈哈,陛下如何不知柳小公子,无论是木槿社的莲花先生,还是推动霸凌案的柳学子,再到今日,科举舞弊……”
“!”糟了,难道……
“……小公子不必慌张,圣上之所以查舞弊案,不正是因为你们受人攀咬,被造谣,被诋毁吗?”
“啊,哦,是啊!”
“柳家一门双举人,天资聪颖,才识过人,陛下早有所耳闻,望两位继续努力,切不可掉以轻心。明岁殿试,陛下可盼着亲见二位风采呢!”
柳玉岩行至弟弟身边,一同作揖,感谢翁公公。
柳玉瓷拉住方宁,同翁公公道:“公公,是一门三举人哦,宁哥哥也是我兄长,义兄。他也很厉害的!算学天下……”
方宁忙扯了扯他,让他别口出狂言。
“……啊,是将来的天下第一!”
“是嘛?那可真是了不得!”
翁公公重新打量了一遍方宁,暗暗点头,又是个哥儿,不错,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