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内,景曜帝正在批阅奏折,听闻长公主和镇武王世子求见,不由挑了挑眉。
“宣。”
不多时,长公主和路楚走了进来。
“臣妹参见陛下。”
见到上的皇帝,路楚眼睛一亮,亲昵地靠了过去,“舅舅。”
景曜帝放下朱笔,揽着他的肩膀关切地问:“是楚楚啊。你今日不是成婚吗?孤还让人送了礼过去。”
“这个嘛……”路楚从一旁搬了个凳子过来,“舅舅,我的新娘子跟别人跑了。”
景曜帝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长公主又行了一礼,沉声说道:“臣妹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禀明陛下。”
“哦?”景曜帝见她神色郑重,不由收了笑容:“何事?”
“家欺君罔上,嫡女外逃,竟妄图以庶代嫡。这桩婚事,臣妹不认。还请陛下为臣妹和我儿做主!”
景曜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楚楚,你母亲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路楚一脸无辜,从桌案上拿了本奏折当话本子翻着看。
“今日拜堂之时,我观那新娘有异,便试探一二。果不其然,盖头下不是苏倾城,而是苏家庶女苏听雨。”
长公主见状,眼角抽动,她这儿子胆子未免也也太大了?皇兄竟也不生气?
景曜帝不由沉了脸,“苏崇瑾真是教女有方啊,嫡女逃婚,庶女顶替,当孤赐的婚是儿戏不成?”
“楚楚,关于这桩婚事,你怎么想?”
路楚换了本奏折,一脸的无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再者,我不是非她不可。最近几年,我都不想成婚了。”
“你啊……还是如此任性。”嘴上这么说,景曜帝眼底却没什么责备之意。
“舅舅!”路楚瞪了他一眼。
景曜帝当即哄道:“别不高兴了,依你便是。”
话音刚落,殿外太监尖细的嗓音传了进来:“陛下,苏相大人求见。”
“来得倒快。”景曜帝面无表情地半靠在龙椅上,“宣。”
很快,一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官帽都有些歪了,一进殿便“噗通”跪下:“老臣参见陛下!”
“平身。”景曜帝语气平淡道。
“老臣不敢。”苏崇瑾没动,颤声说:“陛下,老臣是来请罪的!”
“哦?”景曜帝眉头微挑,神情看不出喜怒,“爱卿何罪之有啊?”
苏崇瑾咬牙开口:“小女倾城,大婚前留书出走。为了不耽误吉时,老臣一时糊涂,让听雨替了她拜堂。求陛下降罪!”
长公主在一旁冷声道:“苏相说得倒是轻巧。可曾想过,我镇武王府的脸往哪儿搁?陛下的颜面又往哪搁?”
“老臣万死。”苏崇瑾伏在地上,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他知道,今日之事绝非轻易就能揭过。
景曜帝指尖轻叩着椅子扶手,目光沉沉地落在阶下跪着的人身上,半晌没说话。
“楚楚,你说呢?这事该如何处置?”
路楚正捧着本奏折看得津津有味,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啊?舅舅叫我?”
见他这副呆呆的模样,景曜帝顿觉没那么生气了,好笑地隔空点了点他的眉心。
路楚不以为意,慢悠悠说道:“苏大人,本世子想知道,苏倾城为何要逃婚?”
苏崇瑾声音涩:“小女她被老臣惯坏了,性子执拗,一直向往江湖,不愿……嫁入王府。”
路楚没接话,又问:“她是一个人跑的,还是两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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