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倾皎突然羞赧起来,她有些迟钝地想,情蛊为何还不发作,灵力要紧。
祁淮之不知何时与她并肩,两人都没有说话,在群花下相顾无言,碎花落了满身,馀韵飘香。
黎倾皎眼睫低垂,清凝剑嗡嗡作响,她擡步走了起来。
祁淮之紧紧跟随着她,两把剑的情愫蓦地蔓延在了主人身上,闲花落日,散步的两人。
如此暧昧。
黎倾皎在默默数着情蛊发作的时间,还剩最後两刻,池塘边微风吹过。
黎倾皎蓦然抓住了祁淮之的衣角,着急地催促着息灵镜。
“这次不许再失手。”
祁淮之一怔,为她突然的亲近有些无所适从。他正待开口。
那种蚀骨的疼痛蔓延到了全身,情潮涌动,他看着她细白的指节,很熟悉的感觉。
却觉得更加厉害,甚至抑制不住想要揽住她,是情蛊严重了麽。
祁淮之目光触及到手指上的戒环,他试探地想要引出灵力,却察觉毫不滞涩。
黎倾皎眼睛像秋水一样,她话音断断续续,脸颊像饮了胭脂,她说。
“祁淮之,我好难受。”
祁淮之的灵力涌出来,轻笼在她身上。
息灵镜如饥似渴想要窃取。
黎倾皎头脑昏沉,如一团乱麻的丝线,她不记得自己的目的,不记得一切。
她轻轻踮起脚,握住祁淮之的手掌。
祁淮之运灵力的动作倏地停住。
那张娇艳欲滴的唇越靠越近,带着让人欲醉的香气。
祁淮之在心底告诉自己,要推开她,不然清醒後必然会後悔。
但是他的身体像灌了铅一般,失掉了所有力气,他听见黎倾皎轻轻唤他的名字。
“祁淮之,你亲一下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撒娇一样,缠绵带着春意。
息灵镜大喊着不要不要。
它绝望地想,亲了就不能偷灵力了,它真的一滴灵力也没有了!
祁淮之不受控制地低下头,双唇即将触碰在一起,在这满树的秋色下。
息灵镜越来越黯淡,它挣扎了好一会,然後不再动弹了。
黎倾皎蓦地变成了雪兔,倾身倒在他怀里,她还在呢喃,“祁淮之……”然後昏睡过去。
祁淮之难得有些难耐,心里松下一口气,却失落的很。
他害怕轻薄于她,又那麽想要亲近她。
祁淮之看着怀里浑然不觉的雪兔,不知是什麽样的感情倾泻而出,如果当时亲上去就好了,他阴暗地想。
“倾皎。”他一字一顿的说了出口,带着十足的亲昵,只有她感觉不到才敢唤出口。
“倾皎,你如此迟钝。”祁淮之缱绻道,叹口气暗暗抱紧了她。
他亲了亲她的毛发,万千蛊虫啃咬的疼痛愈来愈强烈,好痛,他的眼尾也红了起来。
黎倾皎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灵力,她想睁开眼睛,却无济于事。
是祁淮之麽。
她禁不住委屈的想,为什麽不愿意亲亲她,让她那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