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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蛛丝马迹（第2页）

谢司衡说：“你只需告知悬镜院奉旨查办傩面祭杀人一案，请她协助问话，旁的什么也不必说。”

刑部尚书了然，转身而去。

谢司衡低头看了看谢小冷，伸手轻拍他肩膀：“不错。”

谢小冷抿唇，小脸微红。

柳小暖在一旁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蔡府内院，花园中百花正盛。

蔡淑丽立于百花丛前，指尖捻着一朵刚折下的姚黄，低头轻嗅。

身后两名丫鬟各捧着竹篮，而篮中已堆不少各色花卉。

她正抬手去摘一只探出的月季，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门房小厮气喘吁吁跑进来，脸色煞白：“小姐！小姐！悬镜院来人了！”

蔡淑丽蹙眉收回手：“慌什么？悬镜院来人与我何干？”

小厮仍旧颤巍巍道：“来的是庐阳庐统领，说奉晋王殿下之命，请小姐过府问话。”

蔡淑丽脸色微变。

晋王。

那个连她父亲蔡昀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前摄政王，好端端怎会找她？

“可知是何事？”她强作镇定。

“庐统领没说，但看样子是推辞不得的。”小厮吞吐道。

蔡淑丽咬了咬唇：“去就去，左右本小姐也没干过什么缺德事。”

悬镜院正堂。

蔡淑丽被引至堂下时，谢司衡正坐在主审位上，翻看张择端方才所绘的水云纹图。

堂中烛火高烧，两侧玄衣卫肃然而立，气氛沉凝的让人喘不过气。

她屈膝行礼：“臣女蔡淑丽见过晋王殿下。”

谢司衡抬眸，淡淡道：“起来吧，这里没外人，不必这般拘礼。”

蔡淑丽站起身，袖中指尖微蜷：“殿下今日唤臣女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论关系她当唤谢司衡一声“表舅”的，但这尊活阎王当前，她怎么也不敢喊出口。

谢司衡没接她的闲话，直接问道：“数月前，城门口来了一队西域魔术师表演，你与五王侧妃柳芯起了争执，可有此事？”

蔡淑丽一听“柳芯”二字，眉头先皱了下，但索性干脆认了。

“有，那日臣女恰好在场，柳侧妃要驱赶一群西南来的百姓出城，臣女看不过眼，便说了两句，她搬出王府的架子压人，臣女不服，就顶了回去。”

谢司衡若有所思点头，这才又顺势往下又问。

“当日她可是穿一身茜红云水纹的衣裳？”

蔡淑丽一怔，回想片刻，点头：“对，她身上的料子就是茜红云水纹，领口袖口缀着海棠扣，那料子是江南制造局的金蝉罗，一年也没几匹，臣女当时还多看了两眼。”

她家理当也该有一匹的，父亲蔡昀推让，才让了出去，没想到被柳芯穿出来了还炫耀一番，她心中怎能平？

谢司衡将图样递到她的面前：“仔细瞧瞧，可是这个纹样？”

蔡淑丽一眼认出：“正是，臣女不会认错，那日柳侧妃穿着这身衣裳，在城门口耀武扬威，好不威风。”

说到这，语气不自觉还带上嗤笑：“臣女与那柳侧妃素来不对付，她那人面上温婉端庄，实则一肚子算计。”

“殿下若是要查她，臣女倒能再提供几句，当日她不仅仗势欺人，还叫侍卫动手打人，最后是京兆府陈大人来了才收场。”

至于楼砚辞，鉴于二人如今有了婚约，蔡淑丽没有提。

但谢司衡去京兆府捞人时就已了解清楚，自不必蔡淑丽多言。

谢司衡眸光一转，将图收回：“蔡小姐所言，本君记下了，案件尚在侦办之中，今日之事，蔡小姐暂勿外传。”

蔡淑丽识趣福了福身。

“殿下放心，臣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