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正堂时,蔡淑丽正与归来的刑部尚书打个照面,男人面色铁青,不知被何事气成这副模样。
蔡淑丽虽心中有疑惑,可也深知有些事并非是她能管得了的,收回目光,款款迈步往外走。
刑部尚书快步上前,拱手禀报:“殿下,五王府那边五王爷拦着不让把人带走。”
谢司衡眉峰微挑:“哦?”
刑部尚书如实说:“下官以悬镜院名义请侧妃协查,五王爷却说侧妃近日身子不太爽利,不宜出门。
下官说只是问话,片刻即可,五王爷仍是不允,下官无奈,只好回来复命。”
谢司衡冷笑一声,起身:“既如此,那本君亲自去。”
话落低头看向柳小暖和谢小冷,眸光柔和些:“你们两个就乖乖在这,爹爹去去便回。”
两小只乖巧地点点头,异口同声道:“爹爹,你去吧。”
谢司衡这才放心离开。
约莫半刻钟,抵达五王府,谢司衡翻身下马,庐阳带着一队玄衣卫紧随其后,步履整齐,甲胄铿锵。
门房一见这阵仗,腿先软了半截,连滚带爬进去通传。
不多时。
五王爷一身闲适墨袍缓步,面上依旧是那副散漫不羁的笑意,单手负于身后:“小皇叔今日怎会有空来本王府上,莫不是案子查的不顺,心情不爽利,要来找本王讨杯酒吃?”
谢司衡见人装傻充愣,便是把话直接点到名上。
“本君今日来,是请五王侧妃柳氏过府协查,宫大人方才来,被你拦了,如今本君亲自来了,五王还要拦?”
五王爷慢悠悠踱下两级台阶:“小皇叔这话说的,本王哪敢拦您,只是侧妃这身子骨娇弱,太医确实说在这几日要好生休养,不宜劳累,若是小皇叔不信,不妨本王请太医过来,让他作证。”
谢司衡语气不容置喙:“五王多虑,本君奉旨办案,案情所需,只是带她去问几句话罢了,问完了人自然会送回来,问话伤不了身子,也耽误不了休养。”
五王爷见人左右都是想将人带走,眼里闪过寒意,但转瞬即逝,一扯嘴角。
“小皇叔莫不是忘了,本王如今也是悬镜院副掌司。”
“按制,院中事务,本王亦有协理之权,小皇叔要提审侧妃,按理来说,也应提前与本王知会一声,可小皇叔并未,莫非是不把本王这个副掌司放在眼里?”
话音落下那刻,周遭氛围一时有些僵持。
谢司衡却不恼,语气漠然:“五王若不提醒,本君倒忘了,陛下前些日子是给五王封了个副掌司。”
五王爷瞧着谢司衡这副不把他放在眼中模样,面上笑意差点挂不住,袖中的手紧捏着拳。
刚要说些什么,谢司衡声音不扬不抑:“既然五王如今提到制,本君便与你说说制。”
“悬镜院副掌司确有协理之权,可这权唯有掌司不在时,方可代行职权,本君如今这掌司在此,你这是要越俎代庖?”
瞧着谢司衡那睥睨模样,五王爷眼神阴翳:“小皇叔这是一定要撕破脸了?本王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副掌司,小皇叔这般行事,就不怕本王参你一本?”
谢司衡瞧着他,只扯了下唇角,莫名让五王爷后背一寒。
未等他想个明白,谢司衡已然冷声开口:“庐阳。”
庐阳上前一步,抱拳:“属下在。”
“带人去后院将五王侧妃柳氏请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