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阳一挥手,身后玄衣卫鱼贯而入。
五王爷眼见谢司衡这般行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小皇叔!你……”
他话未说完,谢司衡一字一句道:“本君奉旨查办傩面祭杀人一案。”
“陛下亲命,大理寺、京兆府、刑部协查,悬镜院主理,五王若是对本君行事有异议,去跟陛下说。”
暮色落于他身上,让那双长眸冷如寒潭。
五王爷哑言。
谢司衡所言,前几日在御书房外便已听说谢莫池将案子全权交由谢司衡主理,大理寺和刑部只有协查的份。
换句话说,此案如今就是谢司衡说了算。
他一个副掌司,拿什么拦?
后院之中,柳芯早已坐立难安。
方才刑部尚书来时,她便被惊了一回,虽被五王爷拦下,可心里到底落了个疙瘩。
她太清楚悬镜院查案的手段,一旦被带进去问话,哪怕最后能脱身,也少不得被脱下一层皮来。
红叶匆匆从月洞门外进来,脸色发白:“娘娘,前院又来人了,是……是晋王亲自来的。”
柳芯手中茶盏一颤,热汤泼在手背上,却一时顾不得疼,猛站起身。
“他竟亲自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已响起一阵沉重脚步声。
庐阳一马当先,身后玄衣卫陆续而入,顷刻间便将后院围了个严实。
柳芯见到这幕,心头虽慌但却强撑侧妃体面,厉声喝道:“放肆,谁允许你们擅闯王府后院?”
庐阳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侧妃娘娘,属下奉晋王殿下之命,请娘娘过府协查傩面祭杀人一案,殿下就在前院候着,还请娘娘移步。”
柳芯环顾四周,这些皆是悬镜院里的玄衣卫,向来说一不二。
刑部尚书来,她还能够仗着五王爷的事去推脱。
可如今谢司衡来……五王爷方才在前院都没人拦住,她又拿什么去挡?
她轻咬唇瓣,开口道:“王爷已说过本妃身子不适……”
话说一半,庐阳神色未动,身后玄衣卫亦是无半分退让之意。
红叶在一旁扶着她的手微微发颤:“王妃……”
柳芯闭了闭眼。
今日这一遭是不走也得走。
如今若是再推拒下去,只会落人口实,到时候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怕是十张嘴都说不清。
再睁眼时,她神色平静,从容不迫开口:“既然是晋王殿下有请,本妃随你们走一趟便是。”
庐阳侧身让路:“侧妃请。”
柳芯扶着红叶的手缓缓往前走,心中不由地在想,谢司衡这般大张旗鼓,究竟是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