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这话果然是不假,红叶啊,红叶,你这条贱命也算是用得其所了。
谢司衡眼看事情已差不多,便起身:“此案暂结,都散了吧。”
话音落下,堂下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
柳芯自然也朝谢司衡福一礼,便由楼砚辞陪着往堂外走去。
谢司衡转身往后堂去了,身后两小只也紧忙跟上去。
走了几步路,柳小暖上前拽住谢司衡袖口,眼巴巴望他:“帅爹爹,杀人凶手如今都找到了,娘亲是不是可以放出来了?”
谢司衡脚步一顿。
一旁谢小冷也仰头看他。
两小只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期盼,瞧起来像是只要自己点个头,他们二人就会立马跑到大理寺牢门口去接人。
谢司衡摸摸他们二人的脑袋,语气放缓了一些。
“案子虽明了,但是定案文书还未出,程序未走完,你们娘亲虽无罪,也要等大理寺复审无误,走完最后的章程,才能正式开释。”
柳小暖撇撇嘴,着急询问:“若是如此,那要等多久?”
谢司衡语气认真:“五日之内,等楼大人将文书呈上御案,陛下朱批之后便可放人。”
柳小暖眼底闪过失落,低垂着眸子,一旁的谢小冷见不得她这般,安慰道:“小暖,五日很快的。”
柳小暖虽心中有些不欢喜,可也知这是必要程序,到底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
楼砚辞与柳芯共同走出悬镜院正堂,如今暮色已沉,廊下灯笼次第亮起,将两人影子拉得细长。
柳芯柔声道:“楼哥哥……你刚才在堂上太傻了。那批料子的事情,你何苦往自己身上揽,你是大理寺少卿,将御赐之物给了王府侧妃,传出去,旁人又会怎么说你?”
话说到此处,她喉头一哽,泪珠便滚了下来:“都怪我,若是我曾经没有收下那料子,便不会出这一档子的事情来。”
楼砚辞下意识捏紧拳头,紧忙安慰。
“芯儿,你莫要这样想,那料子本就是我赠与你的,与旁人无关,我若是不说清楚,难道要看着你被逼问?”
“何况你本就无罪,都是那贱婢害得你这般的。”
闻言,柳芯眼泪簌簌直落:“如果我能早些发现红叶不同,她是否就不会做出此等事来……”
话说到一半,像是再也说不下去,偏过头去。
楼砚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闷疼得厉害。
“芯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往后可莫要这般。”
“今日之事已了结,后续复审由我主持,绝不会再牵连你身上,你不必为我忧心,也不必去自责。”
听闻这最后一句话时,柳芯才泪眼朦胧看向他。
“楼哥哥,你待我的好我都记着的,可你我身份有别,你是外臣,我是王府侧妃,今日堂上,你替我说话已是逾矩。
日后……日后还是该多多保持距离,免得落人口实,于你官声有损。”
酸楚直涌心头。
楼砚辞瞧着柳芯那副强忍泪意的模样,千言万语竟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