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大营
皇帐依旧威风凛凛,帐外那面紫金龙旗在寒风中猎猎飘扬,每一名楚军看向皇旗的目光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大帐内,项天穹披着龙袍趴在桌面上,目视地图,嘴里还振振有词:
“咱们的鱼饵可是都撒出去了,接下来就看对面那位齐王上不上钩了。”
从斥候被截杀、到粮队行踪暴露、再到被乾军抓了几个俘虏自然都是范攸的手段,一环扣一环,一边切断乾军与景淮的联系、一边不断激怒景霸。
堪称绝妙!
“放心吧陛下,就景霸那个蠢货,一定会上钩。”
龙枭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从京畿道到关中道的传信路线已经被咱们全部切断,现在景霸是两眼一抹黑,只能自己拿主意。再加上最近放出的流言,以他的性子听到了还不得气死?
光凭一个夜辞修可没本事拦住他。
这位齐王上了战场确实是一把好手,可若是要排兵布阵、统筹全局,实在是不入流。”
项天穹颇为赞同他的看法,又问道:
“粮队那边怎么样了?”
“老样子,按计划行军。而且咱们发现有乾军的斥候一直在四周出没,定然是已经盯上了这批军粮。
不过我让将士们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龙枭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末将还特地让人漏了点粟米在地上,让敌军信以为真,可他们不知道所谓的二十万石军粮几乎都是碎石和沙砾。
嘿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景霸中计的可能,而范攸始终默默的坐在一旁,微凝着眼眸,像是对什么都不关心。
细看之下你就会发现,老人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拐杖木柄,平静如水。
“陛下,陛下!”
就在他们叽叽喳喳的时候,钟离布忽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面带喜意:
“成了,咱们的计划成了!”
项天穹顿时目光一亮,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什么好消息,赶紧说!”
钟离布大步走到帐中,连甲胄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满脸喜色地说道:
“陛下!斥候刚刚传回消息,乾军营中有大规模骑军调动!各营都在分发干粮,明摆着是为大战做准备。”
“哈哈,妙啊!不用猜都知道,景霸一定是打算对粮草出手了!”
项天穹听得眉飞色舞,拳头在案上轻轻一捶:
“咱们布了这么久的局,那条鱼终于咬钩了。”
两位悍将都欢呼雀跃、摩拳擦掌,就连一向沉稳的雪苍澜雪老大人都露出了笑容。
“仲父。”
项天穹赶忙看向范攸: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在哪里对乾军出手?”
范攸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好像早就算准了景霸会中计,手中的蟠龙拐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虞山。”
“好地方。”
龙枭和钟离布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是粮队行进的必经之地,而且适合打伏击,乾军奔袭定然会在虞山出手。
“从虞山至京畿道还有两百里的路程,敌军要打粮草的主意只能派骑军出击。
他们与景淮失去联系,那么指挥战事的肯定是夜辞修,此人性格谨慎,筹谋万全,不动则已,动必是倾力一击。
所以老夫断定,此战他们的骑军会倾巢而出,而且由景霸亲自带兵。
并且一定会提前在正面战场发起佯攻,吸引我军视线……”
苍老的嗓音在帐内缓缓回荡,如果夜辞修在这定然会大为震惊,自己的每一步谋划竟然都被老瞎子算准了。
范攸接着说道:
“除去曹斌带走的代北军,乾军主力精骑约莫三万上下,也是他们的最强战力。只要能吃掉这三万兵马,乾军必败无疑。
龙将军,此战就交给紫云龙骑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