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喘着粗气,擦了把脸上的汗,看了眼贾东旭那张阴沉的脸,赶紧解释。
“食堂那边还得做饭,我忙活得差不多了,把剩下的事儿丢给徒弟,这才脱开身跑来的。”
贾张氏根本不想听他废话。她在冷风里吹了一个钟头,骨头缝都是凉的。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
贾张氏把包袱往板车上**,车厢堆得满满当当,瞧着倒是能装。
“那你这……要我抱你上去?”
傻柱和贾东旭大眼瞪小眼,贾东旭两条腿没了,整个人矮了一大截,傻柱跟他说话得低着头,脖子梗得生疼。
贾东旭心里憋屈得要命,可他现在连爬板车的力气都没有,两条腿全没了,一个人根本爬不上去。
“别磨蹭了,外头风大。”
贾张氏在边上催了一句。傻柱看贾东旭没吭声,干脆一把把人抱起来,搁在板车上。
正打算拽着板车走人,忽然觉得车身一沉。
傻柱扭头一看,贾张氏已经稳稳当当坐在板车上了,正拿眼看着他,那眼神理所当然得很。
“你怎么不动啊?磨蹭啥呢?”
“东旭妈,我这可有话说。我大老远拖个板车,跑了二里地来接你们,你现在还要我拉着你回去?”
傻柱当场不乐意了。要是板车前头有头驴,她坐就坐了,可现在是他在前面当苦力!
贾张氏这是把他当牲口使啊!
“一个大男人,这点力气都没有?”
贾张氏嘴里叨叨了几句,不情不愿跳下车,跟在板车后头往回走。
三个人一路上谁都不说话,闷头走了半个多小时,贾张氏终于撑不住了,对着前头的傻柱直哼哼。
“哎哟……哎哟……”
“东旭妈,你又咋了?”
傻柱停下车回头看,这个贾张氏,事儿真不是一般的多!
要不是秦淮茹一直在那儿求他帮忙,他才不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烂活。
一路上,贾张氏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走不动了,腿疼。”
贾张氏扶着板车,揉揉腿肚子。她是真走不动了。
都怪傻柱,知道来接人也不租辆车,就拖个破板车来,寒碜不寒碜!
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就舍不得给他们家花那个钱。
“那你打算怎么办?”
傻柱有点头疼。他看了看前头,再走五分钟就到了,这还没到呢,她倒先喊累了。
“要不你拉着我走吧,反正也没多远了。”
贾张氏眼睛一转,麻利地爬上板车。
傻柱看着车上这母子俩,心里堵得慌,又没法发火。
“我先跟你说清楚,我是真拉不动了。要是摔了你们,可别怪我。”
傻柱提前把丑话撂在前头。贾张氏压根不当回事,一个劲催他赶紧走。
傻柱咬着牙,拖着板车往前挪。车轮子是铁的,可重量一下子上来了,他既要使劲往前拽,又得留着力气掌方向。
走了不到两分钟,他已经累得虚脱了。
一个没留神,板车轮子压到一块小石头,猛地一歪。傻柱把不住方向,整个人连人带车,一头栽进路边的臭水沟里。
傻柱摔了个结实,贾张氏惨叫一声,连人带车翻进了沟里。
贾东旭双手死死扣住板车边缘,幸好腰以下的伤口没沾到脏水。可脑袋就没那么走运了——被车斗狠狠砸了一下,肿起个拳头大的包。
他们带来的行李物件全泡在水渠里,沾满泥浆。
“傻柱!”
贾张氏嗓子都喊破了,仰面朝天躺着,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打转。她一条腿卡在水沟里拔不出来,半天站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