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阿苑动了心思。”
谢淮钦彻底愣住,眼底满是诧异:“胡疏砚?我记得此人年近三十,一心钻研医术,性情孤僻,半生不谈情爱,家中数次相亲皆被冷淡推拒,怎会突然倾心于人?更何况,这二人素来针锋相对。”
郑吣意话音落下:
“便是因为两月前的西北时疫一行。”
「二月前……西北疫区」
彼时西北突烈性时疫,全境病者无数,尸横遍野,局势危急,朝廷紧急选派太医院人手援助,林苑、胡疏砚尽数在列。
西北疫区环境恶劣,药草匮乏、
病患激增,疫毒凶猛远寻常病症。
胡疏砚抵达后,日夜不休接诊施治,不敢有丝毫懈怠,稳妥调药,可此次疫毒霸道迅猛,温和古方收效甚微。
那日,他为一名患者施针救治,不慎被患者喷出的污血,沾染手上未愈合的伤口。
不过数个时辰,胡疏砚骤然高热不退,
浑身酸痛彻骨,确诊感染烈性时疫。
消息一出,同行尽数赶来会诊,因还未寻出快效之法,故而沿用温补汤药,可根本压制不住疫毒。
短短一日,胡疏砚神志昏沉、气息虚弱,脏腑日渐衰败,一众太医围守榻前,人人束手无策,无人敢破格施险方,一旦医治失败,便是担责获罪。
就在这时,林苑当众推翻治法,拟定了一套极其刁钻、前所未有的联合疗法:银针透穴逼出深层疫毒、草药沸煮熏蒸周身肌理、刺络放血疏导瘀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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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治法完全背离古医章法,稍有不慎,便会加脏腑崩裂,致人当场殒命。
满场太医纷纷劝阻、非议,
无人愿意协助,
林苑索性一人包揽所有医治、
照料事宜。
整整五日,她寸步不离守在胡疏砚榻前,独自施针、换药、熏蒸、调理,日夜不休,不眠不睡。
五日之后,疫毒彻底拔除,
胡疏砚缓缓苏醒,捡回一条性命。
自醒来那一日起,清心寡欲半生、
一心只有医术的胡疏砚,
心里彻底住进了一个林苑。
西北疫患平息,众人班师回京。
所有人都以为,
二人顶多冰释前嫌、不再争执。
谁料…………
「林府」
连日傍晚,胡疏砚便携药材器具,准时守在林府门前,支起义诊药摊,日日如此,整整七日。
林府小厮实在无奈,
只得再次出门规劝,语气满是为难:
“胡大人,您只要一不当值就在咱们府门口义诊,实在不妥,太过招摇,旁人议论纷纷,于您于我们大人名声都有碍啊!”
胡疏砚端坐摊前,神色坦然沉稳,
分毫不动:“义诊济世,行善安民,
坦荡无错,有何不妥?”
小厮苦劝:“可您日日守在此处,
我们大人始终闭门不见,
这般僵持毫无意义啊!”
胡疏砚抬眸望向紧闭的朱门执拗道:“何时林大人愿开门见本官,请之入内喝茶,胡某便即刻收摊离去,在此之前,我日日义诊,日日等候。”
小厮百般劝说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