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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分寸相守寸心拉锯（第3页）

叶尔丹眼底微动：“不敢动心，就是已经动心。”

一句话，戳破她所有伪装。

阿依古丽浑身一僵，无话可辩，只能攥紧衣角，狼狈沉默。

午后，别克彻底痊愈，在草场上追着小羊奔跑嬉笑。

阿依娜坐在毡房门口，低头编草绳，时不时抬头看向正在检修围栏的叶尔丹。

半晌，阿依娜起身，大胆走到叶尔丹身边，小声开口：“叶尔丹哥哥。”

叶尔丹停下动作，弯腰看她：“怎么了？”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妈妈？”阿依娜直白问，孩童眼神干净透亮，没有半点避讳。

叶尔丹没有躲闪，坦然点头：“是。”

“那你为什么不逼我妈妈答应你？”

叶尔丹抬手揉揉她的头顶，语气温柔又酸涩：“我不想逼她。我想等她自己愿意。”

“我妈妈很胆小。”阿依娜认真开口，“她总是怕拖累别人，总是自己偷偷哭。”

“你很好，我们都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放弃我们？”

叶尔丹心口一软，眼底温热翻涌，郑重应声：“我不放弃。永远不。”

这一幕，被不远处站在毡房帘后的阿依古丽，看得一清二楚。

孩子的真心话，男人的死守诺，双重重击，砸得她心防摇摇欲坠。

她抬手捂住嘴，死死压抑哽咽。她望爱却步的所有坚持，在这朝夕相守的温柔里，快要彻底崩塌。

傍晚，暮色压场。

叶尔丹收拾完工具，站在主毡房门口，没有进门，只隔着门帘轻声开口。

“今晚预报有大雪，夜里极寒。”

“我把柴火、热水、备用毛毯都给你们备好了。”

“夜里孩子惊醒、牲畜异动、风雪漏帐，随时喊我，我不睡。”

阿依古丽掀开帘子，看着他满身草屑风霜，低声问：“你每晚都睡得很晚？”

“嗯。”叶尔丹坦然应声，“我要守着。守着草场，守着牲畜，守着你们。”

阿依古丽喉间滚烫，犹豫良久，吐出一句退让至极的话：“大雪天夜里冷，你的小毡房不抗风雪……夜里太冷，你可以来主毡房外间烤火。”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破边界，第一次主动给他靠近的机会。

叶尔丹眼底瞬间亮起微光，却依旧恪守分寸，温柔克制：“我不进去打扰你们母子休息。你肯让我靠近一步，我就已经知足。”

他从不贪心。

他只要她一点点松动，一点点心软，一点点放下那该死的自卑枷锁。

风雪渐起，晚风刺骨。

叶尔丹转身回了小毡房，油灯准时亮起，孤灯一盏，遥遥守护主毡房的灯火。

一帐之隔，两处灯火。

一人死守不退，一人望爱难行。

极致拉扯，夜夜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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