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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大雪封场孤灯相望（第2页）

“外面暴雪封山，你的小毡房漏风雪，扛不住。”阿依古丽垂眸，不敢看他眼底，声音微微抖，“今晚……你在这边外间取暖过夜。”

这是她跨越心墙、打破所有底线的最大让步。是她望爱却步整整一年，第一次，主动接纳他的存在。

叶尔丹定定看着她，眼底翻涌震惊、欣喜、心疼，久久不语。

“只是过夜取暖。”阿依古丽立刻补充，强行拉回边界，“天亮雪停，你就回去。我们依旧只是邻里，开春我依旧会走。”

哪怕退让，依旧不敢彻底奔赴。深爱入骨，依旧步步却步。

叶尔丹轻轻点头，温柔妥协：“好。我不越界，不逼你，不勉强你。”

“我只守着你，就这一夜。”

大雪整夜未停。

主毡房内间，两个孩子安稳熟睡。外间炉火明亮，叶尔丹静坐靠墙角落，守着炉火，守着咫尺之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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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古丽靠在里间门帘后，一夜未眠。隔着一道布帘，一屋两人。他静坐守护，她默默凝望。

无话，无动，无亲密。

却比所有相拥，更拉扯人心。

天微亮，暴雪骤停。

天地雪白一片，草原银装素裹，万籁俱寂。

叶尔丹准时起身，整理好衣角，扫干净身上尘雪，主动走向门口：“雪停了，我回那边毡房。”

阿依古丽掀帘走出，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开口：“昨晚……谢谢你。”

“不用谢。”叶尔丹回头，眼底温柔不改，“只要你愿意，往后每个风雪夜，我都在。”

他转身迈步，即将踏出门口的一刻，阿依古丽忽然再次开口，声音极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叶尔丹……如果，我说如果。”

“如果开春，我不走了呢？”

叶尔丹浑身骤然僵住，猛地回头，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光亮。

阿依古丽立刻打断，冷声收口：“别当真，我随口说的。”

叶尔丹抱稳别克，抬眼直盯她：“你从不随口说这种话。”

“说与不说都一样。”阿依古丽垂手，语气硬绷，“阻碍还在，我过不去。”

“什么阻碍？我替你过。”叶尔丹字字干脆。

“流言、规矩、你父母、孩子将来。”阿依古丽抬头，眼神红，“哪一样我都扛不住。”

叶尔丹把别克放下，让阿依娜带着弟弟去一旁玩，上前一步，步步紧逼却不越界：“流言我扛。规矩我谈。父母我沟通。孩子我疼。”

“你只需要留在我身边。就这么简单。”

“对你简单，对我是赌命。”阿依古丽摇头，“我输不起，孩子也输不起。”

叶尔丹掏出钻戒盒，摊开。戒指光亮直白，没有半点遮掩。

“我等你一年，不是让你赌。是让你确信，我不会输你。”

阿依古丽视线撞上戒指，立刻偏头躲开：“收回去。我还是那句话，我不配。”

叶尔丹合起盒子，语气骤然沉硬：“你能不能别总拿不配当借口？你逃一次，我追一次。你退一步，我进一步。你望爱却步，我死磕不退。”

阿依娜牵着别克走过来，直白开口：“妈妈，你就是想太多。叶尔丹哥哥不会害我们。”

阿依古丽瞬时紧绷：“阿依娜，不许插嘴。”

孩子委屈抿唇，不再说话。

叶尔丹抬手按住她肩头，力道轻稳，不容她躲闪：“别凶孩子。她们看得比你清楚。你不是不能爱，是不敢爱。”

阿依古丽肩头微颤，用力挣开：“敢不敢不重要，合不合适才重要！”

“你年轻、干净、前途坦荡。我一身过往，拖累满身。我们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