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34章 厮杀（第4页）

这已经是第七遍了。

她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高级感……她喃喃自语，什么是高级感？

她想起草原上的云，白白的，软软的，飘在蓝蓝的天上。那是她见过最高级的东西。

但客户要的不是云，是北京调性。

北京调性……其其格苦笑，我连北京人都不是，我怎么知道北京调性？

她趴在桌上，眼泪掉下来，砸在键盘上。

---

晚上，巴特尔十点半才回到地下室。

其其格已经回来了，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其其格？巴特尔轻声叫。

她没理他。

巴特尔走过去，现她在哭。

其其格，怎么了？他连忙坐下，伸手想碰她，又缩回来。

别碰我。其其格的声音闷闷的。

其其格，谁欺负你了？巴特尔急了，是不是那个lisa？我去找她！

你找她？其其格猛地坐起来，眼睛红肿，你找她有什么用？你打得过她？还是骂得过她？

我……

巴特尔，你什么都做不了。其其格的眼泪又掉下来，你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你怎么保护我？

巴特尔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其其格，他的声音抖，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其其格冷笑，巴特尔，你来北京半年了，换了两次工作，工资越换越低。”

“我呢？我在广告公司，被主管欺负，被客户骂，每天加班到半夜。咱们得到了什么？

其其格，我们在努力……

努力？其其格打断他，巴特尔，努力有用吗？”

“你看看咱们住的这破地下室，闻闻这霉味，听听头上那些人走路的声音。咱们在地下，巴特尔，咱们一直在地下！

巴特尔沉默了。

其其格，他低声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其其格看着他，眼神复杂，巴特尔，我后悔的不是来北京，我后悔的是……我后悔带你来。

巴特尔的心像被刀割了一下。

你……你带我来的？他苦笑，其其格，明明是我要来的。

是你要来的，但我没有拦你。其其格低下头，如果当初，我拦着你，咱们留在草原，现在……现在至少能吃饱饭，能看得见天……

其其格……

巴特尔，我想回去了。其其格忽然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巴特尔愣住了。

回去？他问，回哪去？

回草原。

其其格抬起头，看着他，巴特尔，我想家了。我想我妈做的奶茶，想我爸的羊群，想咱们小时候一起放羊的那片草地。我想……我想回去。

巴特尔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其其格，他说，你以前说，回头就是输。

我是说过。其其格苦笑，但我现在现，不回头，也是输。输得更惨。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其其格，你干嘛？巴特尔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