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站在路边,看着车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赵伟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下下午的行程。
“苏总,下午还有三家要跑——金利达、东升贸易、华海实业。”
“金利达先放一放。”苏晚晴说,“那个客户去年联系频率下降,说明已经边缘化了。先跑东升和华海。”
“明白。”赵伟在笔记本上划掉一家,“那金利达什么时候安排?”
“等我们把核心客户稳住之后,再回头处理边缘客户。”苏晚晴说,“这个策略,跟客户分级管理是一致的。”
赵伟点了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找了家面馆,各自点了一碗面。苏晚晴吃面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回放上午的对话。王德胜的犹豫、老张的肯定——两者之间,差距其实只在于裕盛能提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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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伟,你说我们该怎么说服那些还在犹豫的客户?”
赵伟放下筷子,想了想:“我觉得不是说服的问题。是客户还没有看到我们能给他们带来什么。老张之所以那么干脆,是因为他看到了新的可能——定制、小单、新品类——这些都是以前福田做不了的。”
“那王德胜呢?”
“王德胜需要的是确定性。”赵伟说,“他做了三年生意,习惯的是福田那一套。突然换了供应商,他怕出问题。所以我们要给他安全感。”
“怎么给?”
“先给他做一单小的。”赵伟说,“让他看到裕盛的服务流程,看到我们怎么处理订单,怎么安排货。只要第一单没问题,后面的就不用担心了。”
苏晚晴看着赵伟,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你之前在哪个公司做?”
“浙江一家私企。”赵伟说,“做了三年,后来公司倒闭了,就来上海找工作。面试的时候,林总跟我聊了一个小时,第二天就让我入职了。”
“林总跟你聊了什么?”
“聊了很多。”赵伟想了想,“他问我怎么看外贸行业的未来,问我品牌是什么,问我知道柔性供应链吗。大部分问题我都答不上来,但他好像不在乎,让我先干着再说。”
苏晚晴笑了,低头吃了一口面。
“好好干,你会在这里学到很多东西。”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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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东升贸易。
老板姓李,五十出头,在浙江中路一间写字楼里办公。苏晚晴到的时候,他正在跟几个员工开会,看到他们来了,摆摆手让员工先出去。
“苏总,赵伟,坐。”李老板指了指沙,“水在茶几下面,自己倒。”
苏晚晴没有急着喝水,直接开口:“李总,我们是来跟您聊聊裕盛的新合作模式的。”
“我知道。”李老板坐回办公桌前,“福田那边给我打过电话了,说客户资源移交给了你们。我也收到了一份文件,说你们提供什么新模式。”
“您看过了?”
“看了。”李老板说,“说实话,我没太看懂。什么kpi、什么绩效考核——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关心一件事:你们的产品质量,会不会比福田差?”
“不会。”苏晚晴说,“我们用的是同一套供应链体系,甚至比福田管理得更严格。”
“怎么个严格法?”
“原来的福田,质检是抽检。我们改成全检。”苏晚晴说,“每一批货出库之前,全部过一遍。”
李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全部过一遍?你们有人力?”
“我们调整了生产流程。”苏晚晴说,“质检环节分了三道:原材料进来检一次,半成品检一次,成品出库前再检一次。三次把关,保证品质。”
“那成本不是上去了?”
“成本确实增加了,但我们从其他环节省了钱。”苏晚晴说,“比如原材料采购,我们跟工厂签了长期协议,拿到了更好的价格。整体算下来,成本反而低了。”
李老板笑了:“你们这是把福田的短板都补上了?”
“应该说,我们是按照客户的需求在做调整。”苏晚晴说,“李总,您还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说。”
李老板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翻出一个文件夹。
“你们看一下这个。”他把文件夹放在苏晚晴面前,“这是去年福田给我做的最后一笔订单。三十万的货,交期延误了十天,我那边的客户差点取消合同。”
苏晚晴翻开文件夹,看到里面夹着几份传真,上面写满了催货的文字。
“那次是因为什么延误的?”她问。
“工厂那边排期出错。”李老板说,“福田的跟单员说好了十五号出货,结果工厂那边十号才开始做。”
苏晚晴合上文件夹:“李总,这个情况,以后不会再生了。”
“你怎么保证?”
“因为我们现在的管理系统,是实时跟踪进度的。”苏晚晴说,“从接单到排产,每个环节都有时间节点。如果某项工作延误,系统会自动报警,我们会第一时间介入。”
李老板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晚晴,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