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再指引他。
他已经不需要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
石阶湿冷,青苔遍布。月光斜照,洒在扫帚杆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影。
他沿着小径往下走。
没有回头。
走到半途,他忽然停步。
抬手,将扫帚横于身前。
不高,不低,正是平日扫地的高度。
左手握前,右手扶后,腰微弯,肩下沉。
姿势没变。
可这一扫的意味,变了。
不再是清扫尘埃。
而是划开迷雾。
他轻轻一扫。
帚尾划过空气。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天地异象。
可就在那一瞬,前方三丈外的一株老松,树皮突然裂开一道笔直的缝。自上而下,整齐如刀削。
树叶簌簌落下。
江无尘收回扫帚。
依旧低眉顺眼,补丁衣服裹着瘦削身躯,脸上旧疤横亘。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来时更稳。
穿过林间小道,绕过断崖边的乱石堆,前方就是一处开阔的山崖。视野极远,能看见主峰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站定。
崖边风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他将扫帚轻轻插在地上,双手交叠置于帚柄顶端,静静看着远处。
他知道,这一式还没完。
还需要试。
需要验证。
需要知道它到底有多锋利。
他伸手握住扫帚,缓缓拔起。
转身,面向悬崖。
双足分开,与肩同宽。
腰沉,肩坠,手腕放松。
扫帚横于身前。
他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