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刚才那一挑之妙。
那一瞬的裂帛之声,那一道浅不可察的弧光。
他不再想“我要出剑”。
他只想——
“扫干净。”
手腕一抖。
扫帚推出。
自左而右,平平淡淡一扫。
没有灵气爆发,没有剑气纵横。
可就在帚尾划过终点的刹那——
“轰!”
前方十丈外的崖壁,一块突出的巨石应声而裂,断面光滑如镜,缓缓滑落深渊,砸入下方树林,惊起一片飞鸟。
江无尘睁眼。
看着那块坠落的石头,久久未语。
他知道,初式已立。
这一扫,不只是扫帚动了。
是他整个人,终于走上了自己的路。
他将扫帚扛在肩上。
转身欲走。
忽然,他停下。
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被云遮住一半。
风吹过耳畔。
他听见了什么。
不是声音。
是感觉。
仿佛有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多想。
迈步前行。
脚踏实地。
一步步离开山崖。
身影消失在林间小径尽头。
石室空了。
剑影还在。
缓缓旋转。
像在等待下一个看得懂它的人。
或者,像在纪念刚刚走过的那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