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旁,方士们面无表情地记录着这一切。
在炉口,还有手持长矛的士兵,将那些拼命想爬出来的人重新捅回炉中。
“于黑日记载,初试药,取百人,投炉炼之,得其生机丹,帝服之,白发转黑,精力复盛。”
杨知夏的声音已经有些干涩了。
胖子更是看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骂道:“这他妈的还是人吗,拿活人炼药?”
陈魁看的也是一阵愤恨。
“这什么狗屁皇帝,为了长生不惜把自己的子民丢到炉里煮了,如果老子生在那个时候,非得一斧头把他给劈了不可!”
不同于其他人。
苏白却对那黑日玉石有着非常大的兴趣。
根据壁画所描述的景象来看,那黑日玉石从天而降,上面还记载着所谓的长生秘术,更加关键的是,这个秘术似乎真的产生过效果。
本来还义愤填膺的众人,当看到了第四幅壁画的时候,顿时就呆住了。
第四幅壁画所呈现的场景更加宏大。
那是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成千上万的人被驱赶到中央,他们跪倒在地,迷茫而惊恐。
周围是肃立的士兵和手持法器的方士。
高台上,幽武帝张开双臂,无数透明扭曲的白色人影从那些跪拜者天灵盖被强行抽出,惨嚎着汇入到幽武帝的身体中。
而下方的人群,成片成片地萎靡倒地,形容枯槁,有的人瞬间老去几十岁,有的则直接化为干尸。
“帝嫌药力微薄,大祭酒日夜观摩黑日,古献万灵养魂阵,聚生魂以补帝魄。是日,京郊十万民夫,尽为薪材。帝感魂力充盈,飘飘乎如登仙。”
杨知夏的声音已经底成了呢喃,瞳孔震颤,她的世界观正在被冲击着。
“十万。。。。十万活人。。。。”
一名年轻的卸岭力士声音发颤,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陈魁一把扶住他,自己的脸色也铁青一片。
胡九额头上也流出冷汗,这幽武帝的疯狂比他想象的更加骇人。
这那是什么皇帝。
这分明就是一位疯王!
为了获得长生不老,把天下人当作柴火一样烧的疯子。
而苏白想的却不是这幽武帝害死了多少人,而是这万灵养魂阵,它居然能抽取别人的魂魄滋养壮大自己的魂魄。
要知道,这可只有幽冥地府才有的权柄。
光是一个法阵,就能让一个普通人有了抽取魂魄的能力,这也太变态了。
苏白注意到,在这幅壁画的一角,还画着一个场景。
那里画着一名方士,正向幽武帝献上一块血色玉石。
那玉石形状圆润,色泽妖异,竟与他身上的美人玉有几分相似。
上面也有一行小字。
经过杨知夏的翻译后得知。
“方士鉴之,于极阴之地得血玉献于帝,玉有活灵,可自生。若以女子淫气饲之千日,灵胎可孕仙。帝与之合,可采其先天一气,延年驻景。帝大悦,赐金帛府邸,令专司育玉之事。”
所以这是一个叫鉴之的方士,给幽武帝献上了一块活着的血玉,然后得到赏赐的故事。
这血玉,就是美人玉吧。
苏白从包里拿出了那块美人玉,发现居然在微微颤动,好像是被墓室深处的某种东西吸引过去。
苏白垂下眼睛,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那美人玉收好。
到了第五幅壁画。
上面的画面更加血腥诡谲。
在一间布满各种奇异器械的明亮宫室内,一名精壮的年轻男子被固定在玉台上,胸膛已被剖开。
旁边另一个玉台上,躺着苍老的幽武帝。
方士们正用一种玉质工具,将一颗仍然在跳动的心脏从年轻男子胸腔中取出,然后放到幽武帝敞开的胸口上。
旁边还有数幅小图,描绘着大脑、眼球、甚至骨骼的转移。
“取壮士心、智者脑、明者目、健者骨。。。。以秘法移之帝躯。然血肉有排异,帝体时溃时愈,痛楚非常。”
“这是在移植手术?”胖子有些傻眼了。
在那个时代,在全菌环境里做这种手术,不知道这幽武帝到底是想长生,还是想投胎了。
“看来是实验失败了啊。”苏白低声道,但又用一种佩服的语气接着道:“都有排异了,这幽武帝竟然还活着,也不知道该说是这长生秘术有用,还是这皇帝他命大了。”
第六幅,幽武帝的形象开始变得诡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