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插销是锈的,窗帘遮不严,门口停着她的白车,刘本厚那把银行伞还靠在门边。
这几样他都记得。
她解他的皮带,动作不急。扣弹开,拉链拉下去,她隔着布握住他。掌心热,婚戒凉,那圈金属刮过柱身,他吸了一口气。
“别出声。”她说,“车从村道过,灯会扫到窗帘。”
他把裤子褪到膝弯。
她自己把裙子推到腰上,内裤褪到一边。
他用手探进去,中指刚没入,里面已经湿了。
她咬住下唇,鼻音极短地漏出来一下,随即自己抬腰,把那根手指吃得更深。
“别磨。进来。”
他撑上去。
行军床的弹簧响了一声,两个人同时停。
听了两秒,外面只有雨。
他龟头抵上去,滑了一次,第二次才对准。
往里送的时候她太紧,进到一半她按住他的腰。
“等一下。”
他等。雨打铁皮,一下一下。她自己往上送,把剩下的半截吃进去。进到底,她眼睛闭上,喉结滚动,一声哼压在喉咙里,没放出来。
沈亦不敢全动。
抽出一点,再送回去,床架跟着轻轻响。
囊袋拍在她腿心,湿声被雨盖住一半,盖不住的那一半,在这间铁皮屋子里仍然清楚。
她把脸侧过去,牙齿磕在他小臂上,不重,是怕自己叫。
“比白天想的——深。”她断着说,“轻一点。”
他放慢。
她的奶从内衣里挤出来一边,他含住,用舌头绕。
她按他的后脑,戒指刮过他耳廓,凉的。
做到后来她把腿盘上他的腰,脚后跟磕在他后腰上。
行军床往墙挪了半寸,床头碰铁皮,嗡的一声。
两个人又停。
村道上果真有车灯扫过来。白光从窗帘那道缝里切进来,在墙上划过,照亮账本、发夹、桌上那部手机,又暗下去。车没有停。
她把憋着的气吐出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是睁着的,清醒,里面有一点狠。
“继续。”
他扣着她的胯,整根顶进去。
她小腹抽了一下,里面绞紧,水往外涌,淌到军绿被子上。
她咬着他的肩,肩头湿了一小片。
沈亦一边顶,一边听门口。
伞还在。
插销还在。
手机还在账本上。
做到这一下的时候,账本上那部手机忽然亮了。
账本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屏幕在黑里亮着,两个字:老曹。
宋清漪撑起身,伸手把手机够过来,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指头,按在他嘴上。
她接起来。
“嗯。”
声音跟白天在地头一模一样,软,不急。
“在对账,刘本厚也在。”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隔着雨听不清,只听得出一个男人拖着酒腔的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