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攻击那里!”凌虚子厉喝。 顿时,魔潮中数头蓄势已久的、擅长攻坚的“破山魔”与“噬灵魔”。 “轰——!” 大阵剧烈一震,那被击中的点位。 竟向内凹陷了数尺,周围浮现出细微裂痕! 虽然未破,但防御大减,灵力流转也出现了混乱。 “不好!”玉衡长老大惊,“快!注入灵力,稳固大阵!” 众多弟子长老慌忙调集灵力支援。 然而,魔物的攻击如同附骨之蛆,连绵不绝。 纪言清等人拼死抵抗,虽不断有魔物被斩杀,也不断有同门在魔物疯狂的攻击和渗透进来的魔气侵蚀下受伤倒地。 血腥气弥漫开来,护宗大阵的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放弃吧!”凌虚子脸上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今日,太虚剑宗必亡!尔等皆要成为我魔尊降临此界的血食!” 他目光陡然锁定在正与数头元婴魔物缠斗、身上已多处伤口的纪言清身上。 眼中杀机爆闪:“云烬寒的宝贝徒弟……本座先送你下去,给你师尊探探路!”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晃,凭借对太虚剑宗功法的熟悉。 在护宗大阵出现紊乱的瞬间,找到一丝缝隙,将一道凝练如针,蕴含着剧毒与腐蚀之力的魔元,悄无声息地射向纪言清! 这一击快如闪电,阴毒无比,抓住了纪言清被面前魔物牵制的绝佳时机! “纪师弟小心!”不远处的楚云飞瞥见,骇然惊呼,却已救援不及。 苏婉、林昊也发现了这阴险的偷袭,目眦欲裂。 纪言清只觉一股冰冷刺骨、令人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杀意自身后袭来,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让他根本无从闪避!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魔针尖端蕴含的、足以瞬间侵蚀元婴、腐化神魂的可怕力量! 师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 “嗡!”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嗡鸣,自纪言清胸口贴身佩戴的那枚、云烬寒闭关前所赠的剔透玉佩中传出! 一股恐怖雷霆之力,自玉佩中出现,将纪言清完全护住!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无物不蚀的魔针,在瞬间湮灭,连一丝魔气都未能留下! 凌虚子脸上那得意的笑容骤然僵住,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愕与震怒! 竟然被……挡住了?! 纪言清死里逃生,踉跄一步,稳住身形,猛地回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凌虚子。 又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胸口的玉佩。 师尊……是师尊留下的雷印救了他! “那是什么东西?!”凌虚子又惊又怒,死死盯着纪言清胸口。 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雷霆气息。 那绝非寻常化神修士能留下的手段! 短暂的死寂后,是太虚剑宗一方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怒吼。 楚云飞等人迅速靠拢,将纪言清护在中间。 凌虚子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被更深的怨毒取代。 他盯着纪言清道:“不过是一道残留的印记!能护你一次,还能护你师尊的养徒指南39 “不——!!” “逃!快逃!!” 魔潮之中,响起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啸与嘶吼。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狰狞疯狂的魔物,此刻在真正的天威面前,露出了最原始的恐惧。 它们想要四散奔逃,想要钻入地下,想要遁入虚空。 然而,在雷霆之速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雷霆所过之处,无声无息,却又摧枯拉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只有最纯粹的、最彻底的——湮灭。 连一丝残魂、一点魔气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一片,又一片。 如同烈日下的积雪,如同沸汤中的残冰。 那遮天蔽日的浓稠魔气,在煌煌雷光的照耀与涤荡下,迅速变得稀薄、溃散,露出了清朗的天空。 太快了!太强了!太……令人绝望了! 凌虚子眼睁睁看着。 他心中的惊骇,早已被无边的恐惧与绝望所取代。 完了!全完了! 百年谋划,投靠魔尊,换取力量,本以为能一雪前耻,踏平太虚…… 到头来,竟如此可笑! 不!他不能死!他还有用!他还可以…… 就在凌虚子想要不顾一切地开口,说出投靠魔界的隐秘,说出魔尊的谋划,乞求一条生路,哪怕为奴为仆的瞬间—— 一道紫金雷霆,毫无征兆地,自他眉心一穿而过。 凌虚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即将脱口而出的乞饶话语,永远地哽在了喉间。 他眼中最后倒映的,是云烬寒那双冰冷淡漠、毫无波澜的眼眸,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 短暂的静寂之后—— “胜了!!我们胜了!!” “云长老!是云长老救了我们!!” 所有幸存的弟子还有长老,此刻都忘情地欢呼、跳跃、相拥而泣! 玉衡长老等留守长老,亦是老泪纵横,对着云烬寒深深一拜。 楚云飞、苏婉等人,虽也激动不已,但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道青色的、有些孤零零站立的身影。 云烬寒缓缓收回手。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出现在山门之内,太虚剑宗众人之前。 他没有理会震天的欢呼与无数崇敬狂热的目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那个方向。 纪言清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还未从这惊天变故中彻底回神。 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那道向他走来的、朝思暮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