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深究自己对临渊到底是爱是恨。 都有的。 若是没有爱,哪来的恨。 承认吧,也没什么可否认的。 他爱。 深爱。 他骗了临渊,其实他没想用自己的死去换相守一世,他的内心深处,只是不忍心那个人一直为他受雷刑。 他的存在,本就不该。 那雷劫也本该是他所受的,他不要临渊替他承受,他也知道,自己最后几百年的刑罚之所以没受是因为临渊代替了他。 过往种种……他无可否认。 霍渊问他,后悔了吗。 他的答案也是跟他同样的,后悔了。 后悔的是,自己当初不该做那样的承诺。 明明说好的。 冥界黑夜漫长,说好要一直陪在他身边,自己最后却食言了。 他很想问临渊, 自他逝去之后,那漫长的百年时光里, 你过得可还好吗? 我知道,我们的开始是错误。 爱上你的代价,我清楚。 却还是如同飞蛾扑火。 我愿意的。 只是你太可恨了,我陪你那么久,连一句喜欢我的话都不说,亲吻都是我主动的。 因为你说不爱我,所以啊,我恨你。 “凌少爷!别冲动!别!”赵益的手眼看就要抓不住了,他急的不行。 凌泽予是铁了心要跳,手腕挣扎出了红痕,却突然听见一声, “人找到了!”河岸下方不知道谁拿着喇叭喊了一声。 让凌泽予顿住。 却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予?” 凌泽予怔愣回头看,看见霍渊浑身都湿透了,蹙眉大步朝他走来。 赵益也回头看见他们霍总,一脸惊喜,自己的小命有救了。 不过……话说回来,霍总怎么在这里,那河下找到的人是……? 霍渊看着凌泽予这副模样,拧着眉,目光触及对方的手腕时,更是心疼。 “乖,来我这边。”他伸出手,扶着凌泽予的胳膊。 凌泽予任由对方轻轻拿过自己的手,扶着自己迈过护栏。 霍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眼前的人扑进自己怀里,委屈在他怀中哭泣。 霍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只是自己身上还是湿漉漉的,这个季节容易感冒,若是沾到小予的身上,很难说不会生病。 只是对方现在这副模样,推开他,霍渊也不忍心。 柔声安抚着,“外面冷,去车里说好不好?” 凌泽予哽噎点头。 霍渊试探性牵起他的手,见凌泽予没有抗拒,他心里又是酸又涩,肯定吓到小予了。 刚上车,还不等霍渊做出反应,就见凌泽予再次扑上来,抱住他的腰。 肩膀随着抽噎声音一颤一颤的,霍渊抱着凌泽予,拍着他的肩,“没事了,別害怕,我没事的。”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他的手抚摸着凌泽予的脸庞,眼里带着疼惜之色,唇落在凌泽予的额间,如蜻蜓点水一般。 “霍渊……”凌泽予的声音颤抖,尾音拖长,更显的可怜。 霍渊的喉结滚动,一颗心都快化了,“嗯……我在的。” “你好笨啊。”被霍斯年骗了都不知道。 他这么说着,眼睛却红的厉害。 霍渊哑然失笑,手指刮了刮凌泽予的鼻尖,没否认,“我们小予最聪明。” 当接听电话的那一刻,别说思考了,他的理智差点没了。 桥边恰好有人跳桥,他什么都没想,直接跳下去。 他没办法接受凌泽予再一次离开。 不管怎么样,还好没事…… 他已经很庆幸了。 凌泽予仰头吻上霍渊的唇,不在意对方身上的水打湿了他的衣服,手臂勾住对方的脖颈,大胆吻上,又咬又舔。 只是当他攀在对方肩上的那只手摸到对方肩部他留下的咬痕时,他顿了顿,眼里闪过浓重的自责。 霍渊见凌泽予分心,掌心贴在对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反客为主,成功掌握主动权。 “霍……”话被吞噬。 如暴风侵袭,猛烈而又汹涌,卷起一阵甘露,纠缠不放,算不得有多温柔。 凌泽予呼吸很重,喘息着拍打着霍渊的肩,“放…放开。”他都快喘不过气了。 霍渊的吻落在凌泽予的眼角处,声音暗哑低沉, “早就想这么做了。” 凌泽予微愣,明白对方说的是当初,他不乐意撇过脸, “我当初吻你你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要成神仙呢。” 秋后算账,凌泽予可是很会的。 霍渊失笑,“忍着而已。” 就在霍渊想要继续时,凌泽予却不干了,直接推开霍渊,神情带着些许傲慢,“凭什么你想亲就亲,都不问问我的意见。” 霍渊捏了捏凌泽予的脸,温柔问,“那能让我亲吗?” 凌泽予抬高下巴,“不让。” “乖小予?” 凌泽予:“……你这么叫我也不会同意的。” “宝贝?” “……不……” “小予宝宝。”霍渊眼里溢满柔情。 凌泽予抿着的唇动了动,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 “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话音刚落。 唇边被堵上。 “唔……唔……” 凌泽予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唇有些红肿,衣服也有些凌乱,霍渊从车上拿了一条薄毯给凌泽予披在身上。 “外面冷,先回屋。” 只是刚下车,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霍斯年嘴角勾起笑容打量了一眼凌泽予, “哟,出去一躺,怎么唇被蜜蜂蛰了?” 霍渊从车上下来,扫了一眼霍斯年。 “别这么看着我啊,怎么说我也是帮了你们,不得好好感谢我?” 我晋级赛呢 霍渊语气没有起伏开口,“我看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公司的事,从明天开始就交给你了。” 霍斯年一听就炸了,“不是,你不能过河拆桥啊!我可是帮了你!讲不讲到道理。” 虽然是有点不道德,可他完全是出于好心,只是没想到他哥真跳了…… 还好他让李岩去的及时,说是假的,否则,指不定他哥会一直在河底寻找…… 现在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一个两个都是疯子,没一个正常的。 霍渊淡漠吐出两个字,“不讲。” 霍斯年:“……”愤恨不平,可不知想到什么,他迟疑片刻,声音不算太大, “那你能不能变个魔法,直接把公司里的事全部给解决了。”这样他们都不用去公司了。 霍渊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霍斯年,“跳下去的是我,怎么摔傻的是你?” 霍斯年:“……”“不要转移话题。” 凌泽予在一旁听着都觉得离谱,没忍住回怼了一句,“可以变,我让霍渊把许医生给你变没。” 霍斯年:“……”歹毒。 直接转身离开了。 凌泽予拢了拢身上的薄毯,嘀咕出声,“还魔法呢,真要有魔法,还至于有这么多事。” 说着,拉着霍渊的手往里走,“好冷,泡个热水澡。” 屋里的佣人都被霍渊遣走,二楼只有凌泽予与霍渊两人,还没进浴室,衣服落一地,昏暗的灯光倾洒印在墙壁上,倒映着身影…… 前些时日,凌泽予闲来无聊,最爱的就是逗他水池里的两条鱼儿,以此来打发时间,只不过两条鱼前些时日总是没精打采的模样。 给他喂鱼食也吃的也不积极,这让凌泽予万分苦恼,生怕两条鱼生病了,今天再来看时,果断给两条鱼换了水,也换了鱼缸。 水流一直哗啦啦作响,房间里的雾气氤氲。 浴缸的两条鱼在水里游的欢快,你追我赶,却怎么也逃不开,鱼尾在水里摆动,掀起阵阵水花,让另一条小鱼无法安心游玩,只是想一个劲的躲避,但终究只是徒劳。 被困在着偌大的浴缸里,小鱼刚想跃出去,就被缠上了鱼尾,再次跌落…… “呃……” “混蛋!” 小鱼还是不满意自己新换的鱼缸,太硌,鱼尾拍在鱼缸上难免尾巴疼。 疼的小鱼眼泪都出来了,只是混合着水滴分辨不清它的眼泪。 “宝宝真棒。”霍渊亲了亲凌泽予的额头,眼里带着隐隐笑容。 凌泽予恨不得抬手就给他一拳,只是他的手没有力气。 所以挥出去的拳头被霍渊轻而易举用大手包裹住,调侃笑问,“还有力气呢?” “再来?” 凌泽予:“……”!! “不……”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