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按住了自己的手背止血,霍斯年直接抬脚离开,公司还有事,他不可能留下养病,也没这个时间。 这段时日,他没有再去喝酒,一是因为忙,二是因为身体原因,他还不至于这么上赶着找死。 但也仅仅是这段时间而已。 后来等空闲下来,霍斯年再次出现在清吧角落的位置喝酒。 无人敢来打扰他,依旧坐在老位置。 他又看见了那个人,那名医生。 对方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转移开目光,开始默默喝酒。 已经是入夏的季节,可对方依旧穿着长袖。 握着酒杯仰头喝下时,牵扯了袖口,露出手腕上的几道结痂的伤痕。 霍斯年撑着脑袋侧头看他,心里想着事,现在医生都有心理疾病么? 那一道道伤口显然是自己所为。 霍斯年的目光没有再看对方,他仰头喝下一杯酒,对方也在喝。 他们中间隔着一道人行通道,你喝一杯,我喝一杯。 有那么一瞬间,霍斯年觉得,他们好像在彼此为伴。 但事情往往是那么不尽人意。 手机提示音响起时,霍斯年摸出手机打开,是来自赵益发送来的文件,最上面一句话是, 人找到了。 霍斯年没点开那句话下面的文件,只是盯着我放过你了 自那次之后,霍斯年隔了很长时间没有去喝酒,他忙着公司里的琐事。 时不时出席宴会,参加一些酒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了。 第二年里,霍斯年已经完全掌控了公司,以简单粗暴的方式让那群老顽固不敢再对他有任何小动作,尽管还是有少数并不服从他,但没关系,这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年的霍斯年经历了很多事,他比以前成熟许多,但性子更加让人不易琢磨,大多数时间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的大雨出神。 而身为助理的赵益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许安慰,至少从目前来看,霍少爷的身体有所好转,这是个好迹象,尽管话少了很多。 霍斯年身上的伤没有再增加,他喝酒的次数也在随之减少。 新年那一天,他又喝了很多。 他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他,他没有理会,任由对方打量自己。 对方也陪着他喝了很多。 霍斯年心里想,真是不怕死,有了上次那次教训,竟然还敢这么做。 他起身去结账,目光瞥了一眼喝醉的那个人,随后缓缓收回视线,开口, “那桌的酒,算我头上。”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他不会来这里了。 所以,这次的酒,他请了。 就当…… 我放过你了。 霍斯年想通了,人不能只活在过去,得向前看。 后来,霍斯年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关于他的消息,只能从网上窥知一二,还有记者会上。 霍斯年没想到这个叫许泊言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跟着混进记者会上,他的目光一眼锁定,却又很快移开。 这让他很意外,结束之后,赵益问他需不需要把人拉进黑名单里。 也就是永远让这个人不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想了想,拒绝了。 “不用了。” 想看,就看吧,反正……折磨的是他自己。 他无所谓。 不管对方对他是什么心思,他们都无任何可能。 放过了他,已是他的仁慈。 从此以后,恩怨两清。 所以在后来的发布会上,不管对方站在哪里,站在第几排,做了什么,或者为他做了什么,他的目光再也未落在对方身上半分。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做到。 公司亏损,股市大幅度震荡,新闻采访接连不断,他忙的不可开交,顶着压力出席,一连几日召开记者会。 股份落入他人手里,这件事他知道,并且在落入他人手里之前,还曾派人去提醒过。 但后来经过调查之后,才知道,对方被害死了…… 坠江而亡。 刹车被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