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日,才迎来沈游亭和江闲眠的第一场对手戏。 道具组将场地布置的张灯结彩,红绸层层缠绕廊柱,鎏金喜字嵌在玉门之上,等灯光调试好后,就可以拍摄了。 沈妙音望着喜庆的场景,不禁感慨道,“要是是我的cp大婚该有多好。” 不敢想她会变成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伊冉顺着她的话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沈妙音摆手笑嘻嘻的,“没关系,反正场景有了,等两人站一起,后期再调一下滤镜,和大婚也没差别。” 现在的cp粉们都是自给自足,想看什么自己剪。 伊冉笑着接话,“你cp结婚你坐主桌。” 沈妙音挺了挺胸脯,“那必须的!” 随份子钱随的最心甘情愿的一次! 穿着正红喜服的配角小哥浑身不适应,他局促地拽了拽衣摆,“我还没结过婚,第一次穿喜服,怪紧张的。” 旁边上了年纪,饰演他父亲的老戏骨道,“那你可得好好演,就当提前排练了,以后结婚就不会紧张了。” “可千万别像我一样,在婚礼那天闹了笑话,满屋子的宾客笑得东倒西歪,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时不时的提起来打趣我。” 沈游亭饶有兴致地抬头,“您这样说,我倒是好奇了。” 老戏骨笑眼弯弯,“那你就好奇着吧,我要是告诉你了,岂不是就多一个会笑话我的人?” “怎么会?”沈游亭很诚心地说:“我很尊敬您的,保证守口如瓶。” 老戏骨不愿松口,转开了话题,“你们年轻人现在是不是都更喜欢西式婚礼?” 周围几个安静听着的年轻人纷纷抬起头。 江闲眠想了想说:“只要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中式西式我都愿意。” 庄赫紧接着表态,“我听我伴侣的。” 沈妙音的答案很明确,“我喜欢中式婚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又隆重又浪漫。” 但如果是她的cp,她选择all! 至于伊冉,结婚不在她的计划之内,自然也没考虑过婚礼。 一群人围在一起聊了好一会,灯光总算是调试好了。 郑导拿起喇叭喊,“各就各位,都准备一下,要开始拍了。” 【天枢宗一派喜庆,仙门各派名流齐聚,共同庆贺少宗主的大婚之喜。 高台之上,谢映静立在礼台正中,一袭月白长袍不染纤尘,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绝尘。 台下宾客满座,笑语盈盈,人人交口称赞,皆道少宗主与新婚道侣乃是天作之合。 吉时将至,钟鸣阵阵,礼乐渐盛。 静默伫立的谢映微微侧目,覆着白绫的双目虽看不见光景,却并非是真的失明之人,强大的神识笼罩着整座仙台。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仙尊踏空而下,停在一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宾客面前,声音清冷无波,“阁下并非受邀之人,所来何意?” 众人停下交谈,接连回头,望向此处。 众目睽睽之下,那位宾客轻笑一声,抬手去除隐匿法术,锋利凛冽的眉眼显露,威压浩荡无比,压得满堂仙力凝滞。 几息后,四周惊诧连连,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幕,原本喜庆的氛围荡然无存。 无数道目光紧紧锁在魔尊身上,惊惧又戒备。 “魔尊玄隐?他怎么会在这里?” “放肆!此乃天枢宗圣地,他竟敢擅闯,也太不把我们仙界放在眼里了!” “特意在少宗主新婚大典上出现,莫不是……莫不是是来抢婚?” “闭嘴!仙尊也是你可以妄议的?” 此话一出,议论声更多了。 “可我听闻魔尊喜好俊美男子?难不成他是来抢少宗主?” “嘶……不至于吧。” “可要论美貌,灵澈仙尊才是仙界第一美人,冠绝古今,真要抢,也该抢他才是……” 玄隐起身缓步向前,声音低沉可见肃杀之意,一字一顿,响彻整座仙台,“本座今日前来,不为搅局,只为求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上都透露着荒谬二字。 求公道? 何其可笑。 谁不知道魔尊行事随心所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恶贯满盈之人竟然来仙界求一个公道,说出去也不怕世人耻笑。 玄隐无视满堂嘲讽和惊疑,目光冷厉锁住脸色煞白,身形微颤的少宗主,“少宗主玩弄我魔族人的真心,骗情负心,使我族人修为尽毁,至今昏迷不醒。” 魔气骤然暴涨,压迫地周遭人喘不过来气。 天枢宗宗主脸色骤变,当即踏出一步,厉声怒斥,“一派胡言!休要血口喷人,我儿心性端正、品行方正,从未做过此等卑劣之事!” 他急声辩解,道出仙界众人皆知的旧事,“犬子曾修行遇险,受伤坠入魔界,又被你魔族人强行困住,历尽艰难才得以苟活归来。” 玄隐嗤笑一声,“好一个强行困住?他坠入魔界,是我魔族人护他在魔界安稳度日,为他疗伤,赠他修行资源。” “伤势未愈时,与我魔族人假意温存,哄骗他的真心,待到修为恢复,转头便弃人不顾,只身逃回仙界。” 满座静寂无声,但看向少宗主的目光已然变了味道。 少宗主浑身僵硬,面色惨白,惊惧不已地想要为自己辩驳,可紧紧只是看了魔尊一眼,便喉咙涌血,连话都说不出来。 魔尊看着父子两人缄默的模样,冷笑道,“既然少宗主拒不认罪,宗主也不愿大义灭亲,那只好本座亲自来动手了。” 他抬掌凝出汹涌魔力,威压瞬间碾压了整座仙台。 磅礴魔力破空而来,势如破竹,直直击向少宗主。 天枢宗宗主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连忙运起全部仙力,试图抵挡这一击,然而双方力量悬殊。 只听一声沉闷重响,宗主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台阶之上,身形踉跄瘫倒,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千钧一发之刻,宗主顾不得自身伤势,急忙扬求救声,“仙尊!求仙尊出手相救!护住犬子!” 凌厉的致命一击再次袭来,谢映身形微动,素白衣袖轻抬。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炸开层层耀眼光晕,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后退避让,无人敢靠近分毫。 一击被挡,玄隐眼里翻涌着浓烈的讥讽,他抬眸望向眼前清冷绝尘之人,“又来了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谢映神色未有半分波澜,平静陈述,“本尊拦你,非是包庇罪人,亦不是偏袒仙门,我仙门之人,理应由仙门裁决。” 玄隐眸光沉沉,勾唇笑了下,讥诮道,“若我今日没有现身,少宗主可就要顺遂大婚,你们仙界上下徇私,颠倒黑白,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 在场的仙门名流被他骂了个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各个怒火翻腾,但只敢在心里把玄隐骂个狗血喷头,没人出面反驳。 “天枢宗少宗主忘恩负义,触犯仙门戒律,押往戒律所彻查始末,依仙规从重严处。” 谢映淡声问道,“如此,魔尊可还满意?” 玄隐的声音依旧冷冽,“尚可。”】 一场戏拍完,天色将暗。 再拍摄,场景需要全部重新布置,郑导让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调整状态。 刚准备卸掉妆容,有工作人员过来敲门,“郑导说,明天先拍024场戏,让我过来通知二位老师。” 024场戏,吻戏。 沈游亭和江闲眠心知肚明,表面镇定地对视了一眼,心底宛如被投了小石子,涟漪阵阵。 工作人员询问,“郑导说可以借位,问你们需不需要?” 沈游亭没有半分犹豫,迅速拒绝,“不需要。” 开玩笑,谁亲自己老婆还搞借位? 工作人员又转头望向江闲眠。 江闲眠摇摇头,“不用了,” 工作人员,“哦哦好,没问题的话那两位老师就准备一下,明早拍摄。” 明天就要拍吻戏了。 拍吻戏前需要做什么准备? 沈游亭对此毫无经验,认真思索一番,他猜测应该是保持口腔清洁,把正闲着没事干的小陈叫住,“去帮我买盒薄荷味的口香糖。” 小陈爽快起身,“好嘞。” 回酒店的路上,晚风微凉。 沈游亭拆开口香糖的外层包装,把口香糖放进嘴里咀嚼,清清凉凉的薄荷味弥散开来。 仍觉得不够稳妥,他又拿起手机,搜索接吻的十个小妙招,抱着严谨的态度学习。 屏幕微光映着他专注的神情。 沈游亭认为自己虽然是第一次接吻,但这并不代表可以给江闲眠留下不好的体验,他要做到尽善尽美。 两人回到酒店房间,合上门,氛围安静又私密。 沈游亭指尖微微收紧,“要先对下剧本吗?熟悉一下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