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酌头顶着毛巾,正在擦头发,周身似乎有一团黑气源源不断的往外冒,一整个低气压。 谢屿自知理亏,“行,我下次不在你洗澡的时候去撒尿了好吧?但人有三急,你就不能理解下?” 陈酌不搭理他。 谢屿单肩靠着床架,伸手想要挑开陈酌遮住脸的毛巾,但还没等他碰到,便被陈酌一巴掌拍开了,打在手背上,很清脆的一声。 陈酌冷眼看他:“少招惹我。” “我又没尿你身上!你在这矫情个什么劲儿!”谢屿火也跟着起来了,嚷嚷道:“你刚才用花洒呲我!我裤子都湿了!我都没揍你!” 陈酌闭了闭眼,像是无法忍受他的聒噪,伸出两根食指堵住了耳朵,慢悠悠往阳台去。 虽一声不吭,但侮辱性极强。 谢屿怒火中烧,上前一步试图去薅陈酌的后脖领,没成想陈酌听见动静向右躲闪。 于是谢屿抓偏了,指尖划过陈酌带着潮气的浴袍衣袖,拉扯间露出陈酌半边肩膀。 正如谢屿刚刚所言,大家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刚才浴室里也算看了一遍了。 可当陈酌敞着前襟转过身来时,谢屿的眸光还是不自觉躲闪了下。 头顶的破风扇“吱悠呀”转着。 陈酌黑着脸揪紧浴袍腰带,咬牙笑:“谢屿,你不会是喜欢我吧?我洗澡的时候非要凑进去,现在又拽我衣服,你是同性恋?” 说这话纯属为了恶心谢屿,谢屿这样的,估计掰都掰不弯。 已经上床准备午睡的赵嘉树和李昂齐刷刷探头看戏。 谢屿瞪大了眼,活见鬼一样看着陈酌,俊脸写满了震惊:“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喜欢你?你做梦呢?你才同性恋呢!” 陈酌像是抓到老鼠的猫,找到了乐趣,挑眉问:“哦?是吗?那你脸红什么?” 谢屿下意识碰了下自己的脸,“我脸红?开什么玩笑?我哪儿脸红了?” “没脸红吗?让我看看。” 瞳孔中陈酌的脸在不断靠近,谢屿背抵着床架,在柑橘的清香中,竟生出一丝紧张来。 难道他真脸红了? 陈酌忽得笑了,眼尾弯出柔和的弧度,眸中闪烁着狡黠。 谢屿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来不及反应,他就这样被比他矮了小半头的陈酌堵着,傻站在原地。 陈酌用手背迅速拍了下谢屿的脸,闪开,满意地点头:“好了,现在红了。” 奇葩 脸颊传来微痛。 谢屿终于反应过来陈酌是在耍他,生气之余莫名想发笑,倚在床架上痞痞道:“我说陈酌儿,你是真的很欠,小时候没挨过揍吧?要不要屿哥给你补一个完整的童年?” 滥用儿化音,搞得好像他俩很亲密似的,他才是欠儿登。 陈酌整理好松开的前襟,耸了下肩,挑衅道:“对,没挨过揍,我爸妈死的早,没人揍我,怎么?你羡慕?” 闻言,谢屿眸光闪了瞬,上前靠近陈酌,身上带着清新的皂角香,“不带小刺是不会讲话吗?” 陈酌眉头蹙起,没等他开口,谢屿忽得用力搓了把他的脑袋。 然后三两下上了床,床伴发出“咯吱”声响,谢屿悠悠道:“睡觉睡觉,下午还得继续晒太阳。” 陈酌站在下面,抓抓头发,只觉得一头雾水,谢屿这是在干嘛?同情他? 真是莫名其妙。 —— 军训如火如荼地进行了一周。 校方大发慈悲在周末给他们放了一下午的假,让他们自由活动,但必须严格遵守宿舍管理制度,不得晚归以及夜不归宿。 连续暴晒,大家都多多少少黑了点儿。 赵嘉树晒出了眼镜印。 本来就不白的李昂跟从煤堆里滚了一圈才出来似的,对着手机屏幕呲着大白牙傻乐。 谢屿也被日光添了几分成年男性的坚毅。 只有陈酌每天晒得脸蛋红扑扑,但是肤色看起来跟改观 谢屿察觉到陈酌望过来的眸光,将塑料筐里最后几个游戏币分完,跨出小孩群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