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酌好笑的揪住他的耳朵,“还说没醉!幼稚鬼!这围巾羊绒的,全是你的脚印,回家后你给我好好洗干净,听见没?” 谢屿不服气,“我凭什么给他洗衣服啊?我都没给你洗过。” 陈酌掐掐他的脸蛋,“既然你有这个意愿,我的衣服以后就交给你洗了。” 谢屿搂住他的腰,脑袋在他颈窝里胡乱蹭着,委屈:“怎么能这样?太欺负人了,你都被那条丑围巾熏臭了。” 陈酌谨慎的打探着周围环境,拍拍他的背,“行了行了,别哼唧了,冻死了,代驾师傅还等着呢,你车停哪儿了?回家了。” 谢屿手一指,指向路边那辆打着双闪的迈凯伦跑车。 陈酌沉默了,“宝贝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一辆两座的超跑。” 谢屿得意道:“帅吧!全球限量版!” 陈酌扶额,“那你是让我坐车顶吗?还是你坐车顶啊?” 谢屿抿了下嘴,陷入沉思,继而眼睛一亮,“诶!有了!” 五分钟后,代驾师傅欢天喜地的扫了辆共享单车,悠悠哉哉的走人了。 由于迈凯伦后备厢空间太小,放不下师傅的折叠小电动,因此这趟订单费用比普通的要高。 陈酌坐在驾驶座,紧紧握着方向盘,紧张道:“真让我开吗?自从我考完驾照后就没上过路,而且你这是限量版,万一磕着蹭着,我可赔不起。” 谢屿攥紧安全带,本来就是微醺,现在更是清醒了许多,“没事儿,大晚上路上车少,我给你看着点儿,别怕,你比它值钱,大不了肉偿嘛。” 陈酌严肃地看了谢屿一眼,“我启动了啊。” 谢屿后背贴着座椅靠背,“哎!要不,要不让那个代驾回来吧,我坐车顶。” 陈酌哼了声,启动车辆,踩了脚油门。 只听发动机嘶吼着嗡鸣,跟鬼火少年炸街似的,冲上马路。 陈酌眼睛一亮:“哇靠,好酷!” 谢屿彻底清醒:“老婆,我害怕,你慢点。” 陈酌非常重视出行安全,也就起初不太适应那么灵敏的油门,一脚干到八十码。 适应后,就慢悠悠的以三十码的速度开在慢车道上。 谢屿看他已经上手,绷紧的神经放松了很多,“老婆,你让五菱小面包给超了。” 陈酌注视着前方五菱面包车破破烂烂的车腚,认真道:“安全最重要。” 谢屿点头表示认同。 过了一会,他看着旁边的非机动动车道说:“老婆,你被雅迪小电动超了。” “什么?!” 陈酌皱着眉往右看了眼,又迅速目视前方,轻轻点了下油门,超过那辆雅迪小电动。 “太过分了!电动车国标限速25!他肯定把限速给拆了!” 谢屿没绷住笑出声,“哈哈哈,靠,你真可爱!好想糙!快快快快回家!” 斯哈斯哈 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开灯,陈酌便被谢屿紧紧抵到门上。 腰被扣着,连两只手腕都被谢屿单手握着压在头顶,酒气灼烧着荷尔蒙席卷而来。 陈酌退无可退,吃力的招架着醉酒后有些粗暴的谢屿。 谢屿在他耳边遄着粗气,恶狠狠道:“以后不许再戴别的男人的围巾,外套也不行!再沾上野男人的味,我就酐死你,听见了吗?” 陈酌血液沸起来。 比起蹲在脚边乖乖被摸脑袋的温顺小奶狗,他更喜欢谢屿这副想要撒尿占地盘的坏狗德行。 陈酌攀着谢屿的肩膀,抬起蹆。 暧昧的刮蹭过谢屿侧崾冰凉的喓带。 他贴着谢屿的脸颊挑衅道:“喝了那么多酒,还有酐死我的本事吗?” 谢屿在黑暗中低低笑着,突然发狠将人托起来,恶劣道:“试试不就知道了?一会可别认怂!” 陈酌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打谢屿的脸,嗤笑道:“谁认怂谁孙子。” 墙上的挂钟在零点拨动颤音。 羊毛地毯听过最诱人的吟唱。 ………… 陈酌靠在床头点了根烟,袅袅烟雾缭绕在俊秀无暇的脸庞,他眯着眼睛欣赏清扫战场的谢屿。 谢屿察觉到背后那视线的温度,扭头看他,恶趣味道:“还馋?” 陈酌“嘁”了声,将烟灰弹到临时做烟灰缸的白瓷碗里。 “开学第一天你珖着上半身站在风扇底下吹风的时候,我就想,你这腰肯定很有劲儿。” 谢屿挑了下眉,走到床边,从他手里拿过燃至一半的香烟。 将濡湿的烟嘴放到唇边叼着,指腹摩挲过陈酌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竟然那么早就觊觎我的美色,小酌儿,藏得很深嘛。” 陈酌拍开他的手,乐道:“少臭美,我当时烦你还来不及呢,对你可没其他的想法。” 谢屿笑笑,正要说什么。 陈酌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手怎么了?你又打架了?” 谢屿无所谓的抽回手,“没事,就是碰见了一个嘴贱的家伙,小小的收拾了他一顿。” 陈酌皱眉道:“你不要总是这么冲动,成年人不能老是用武力解决问题,万一碰见一个狠人,背地里捅你一刀怎么办?” 谢屿将香烟捻灭,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再也不会了,我有分寸,不会让你守寡的。” 陈酌重重甩了他的胳膊一巴掌,“说什么屁话,我警告你啊,以后不许再动手了,听见没?” 谢屿揉着胳膊连连点头,埋怨道:“你看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受欺负呢?” 陈酌哼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谁能欺负得了你啊?谢大少爷?” 谢屿扬起眉梢:“陈酌啊,开学第一天就抡了我一个大嘴巴子,还动不动就人身攻击我。” 陈酌横他一眼,“那不是你活该吗?谁让你那么欠了?” 谢屿不服气,“咱俩到底谁欠啊?不过也奇了怪了,你得知道啊,我可是从来没对你下过狠手的,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我让着你,你要是长成肥头大耳的德行,我肯定揍得你满地找牙,当天就要哭着换宿舍。” 陈酌活动着手腕,“给你狂的,打一架试试啊?谁哭还不一定呢。” 谢屿笑着拉过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亲,“行了行了,祖宗,我可不敢打哭你,我只敢……” 谢屿坏笑着看陈酌,陈酌抿嘴笑笑,“臭德行。” 谢屿靠近他,握着他的膝盖,眨眨眼:“咱俩还没完呢,说好了不许认怂,谁认怂谁孙子的。” 陈酌抬脚踹踹他,拉过被子盖上,“天都快亮了,睡觉吧,爷爷。” 谢屿哽住。 无奈笑笑,“陈小酌儿啊陈小酌儿,你怎么又欠又可爱呢?” 陈酌打了个哈欠,“快睡吧,明天我还得去医院一趟,徐叔毕竟做了个手术,我不去看看不好。” 谢屿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对徐这个姓过敏。” 陈酌探头看他,“真稀罕,什么症状啊。” 谢屿大喇喇的展示,“萎靡不振呗。” 陈酌笑骂道:“靠,神经,赶紧关灯睡觉了,明天陪我商场买点看病人的水果鲜花什么的。” 谢屿关上灯,爬上床,“好嘟好嘟。” 陈酌翻过身自动钻进谢屿怀里。 揪咪。 谢屿弓了下腰,扣住陈酌不老实的爪子,“嘶,你还睡不睡了?” 陈酌嘎嘎直乐,“睡睡睡,晚安,啾咪啾咪。” 谢屿气笑了,“你就欠吧,明天再收拾你。” 两人拌嘴抢被子吵吵闹闹又过了半个小时,在晨曦洒进室内前,终于沉沉睡过去。 昏暗中,两个跌跌撞撞学会爱人的少年相拥而眠,抱得很紧。 看望病人不能去太晚,尤其是陈酌和徐家这种说亲近算不上太亲近,说不熟却又匪浅的关系。 也许是年龄增长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周围有很多善良的朋友,他慢慢学会了如何为人处世。 陈酌愣是憋着起床气,八点半就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都还没睁开,踉踉跄跄的去洗漱。 洗脸镜明亮,陈酌叼着电动牙刷,看身上有些骇人的深痕,含着满嘴泡沫掀开谢屿的被子,好一顿骂骂咧咧。 谢屿没睡饱,眯着眼睛看他,嗓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叽里咕噜说啥呢?想亲。” 陈酌没绷住,笑出来,喷了谢屿一脸牙膏沫子后,小跑回卫生间。 谢屿神情复杂的抹了把脸,嚷嚷道:“陈小酌儿!你什么癖好,怎么老是噴我脸啊!”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和一声铿锵有力的“滚蛋!” 陈酌提前跟徐清猷打了声招呼,但徐清猷工作太忙,上午并不在医院。 陈酌把那条围巾送去了干洗店,准备下次还。 套间式的贵宾病房内挤满了前来探望的客人,大部分都是集团的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