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气的不行:“你个混账!还没出征呢就先咒自己?
朕看你就是不想成亲!
你母妃为你的事操了多少心,你倒好,推三阻四!”
萧瑾不敢再犟,低着头挨骂。
皇帝骂了一通,气消了些,摆摆手:“滚吧滚吧,带你表嫂去给你母妃请脉。
赐婚的事朕先压着,可你也别以为能糊弄过去。
等你母妃身子好了,朕再跟你算这笔账。”
萧瑾如蒙大赦,赶紧拱手:“儿臣遵旨!”
退出来的时候还擦了把汗。
沈云灼跟在他后头,嘴角翘着,没吭声。
萧瑾苦着脸看了她一眼:“表嫂,你方才也不帮我说句话。”
“帮你什么?”沈云灼瞥他,“帮你拒婚?这我可没那个本事。”
萧瑾被噎了一下,闷头往前走。
萧瑾的母妃姓秦,在宫中这么些年,位分并不高。
如今封了惠妃,也是因为萧瑾之前在青州治了瘟疫,皇帝给升了妃位。
沈云灼跟着萧瑾进了永和宫,惠妃正歪在榻上,旁边搁着碗喝了一半的药,已经凉了。
沈云灼之前只在宫宴上远远见过惠妃,并未正式拜见。
不过今日一见,好像确实瘦了不少。
听到脚步声,她不由抬了抬眼,见是萧瑾和沈云灼,当即直起了身子,勉强笑了笑。
萧瑾上前行礼:“母妃,这位就是镇北侯夫人,表嫂医术极好,儿臣之前给您带的那些药方,都是表嫂配的。
惠妃恍然,朝沈云灼点了点头:“原来是镇北侯夫人,快坐。”
沈云灼行了礼,上前请脉。
手指搭上去,脉象细软无力,右关脉尤其沉弱。
她换了左手,又看舌苔,舌淡胖有齿痕,苔薄白。
问了几句饮食和二便,惠妃说这些日子吃什么都没滋味,夜里咳得睡不好,白天头重脚轻的,有时候还冒虚汗。
沈云灼收了手,心里有了判断。
“娘娘,您这病,根源在脾。
脾虚久了,气血生化不足,肺气也跟着虚了。
夜里咳是肺气虚,白天头晕是气血上不来,纳差、虚汗都是脾不健运的缘故。”她顿了顿,问:“太医院之前开的方子,是不是一味进补?”
惠妃点头:“开了好些人参、黄芪,吃了上火,咳得更厉害,就停了。”
“补得急了。”沈云灼道:“您这身子虚是虚,可脾运化不动,越补越堵。
得先醒脾,再慢慢养。”
她打开药箱,从里头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十几粒小药丸:“这是我之前配的健脾丸,方子里有茯苓、白术、山药,加了点砂仁醒脾。
您先吃三天,一天两次,一次十粒。
三天后我再换方子,加点润肺的进去。
另外,不要吃凉食,凉食伤脾。
夜里咳得厉害就含一片这个。”
她又从药箱里摸出个小油纸包:“薄荷甘草含片,自己做的,润喉止咳,不伤胃。”
惠妃接过来,看着沈云灼一样一样交代,忽然轻声说了句:“镇北侯夫人,辛苦你了。”
沈云灼道:“娘娘客气了,安王殿下孝顺,特意到顾府寻臣妇,说您身子不适,太医院的方子吃不住,让臣妇务必来跑一趟。”
惠妃听了,斜了萧瑾一眼,轻哼了一声:“他要是真孝顺,就赶紧把婚事定了,比什么药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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