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那根绷了几十年的弦轻微地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儿子叫“爸”的方式变了。
以前那个“爸”是带着距离的客气但至少是平的,是正常的第四声,降下去就完了,没有多余的东西,现在这个“爸”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降下去之后还有一个极短的回弹,像钉子扎进去以后被弹性的墙面推回来了一点点但还是留在了里面。
“行,那你自己努力,爸就是随口一说。”
“嗯。”
陆明远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陆建国看了儿子的侧脸两秒钟,转回头面向电视。
新闻已经切到了体育频道的过渡画面。
手里的遥控器被放回了茶几上。
【这小子最近不太对。】
喝了一口茶几上已经凉了的茶。
【是工作的事还是别的什么事?】
没有继续想。
不是想不到,是在没有更多信息的情况下不值得往深了想。
猎人不会因为一片落叶的触感不对就改变行进路线,但会把这个信息存下来,和后面踩到的每一片落叶的触感对照着比较。
晚上八点半王淑芬洗完澡上了楼进了主卧,门关了,周姐也上了三楼,楼梯口的灯灭了。
沈清禾在二楼次卧里给知行喂完了最后一次奶,把孩子哄睡放进了婴儿房的小床里,关上了婴儿房的门回到了次卧。
陆明远在次卧的书桌前看庭审提纲,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铺满了蓝底白字的Word文档界面。
“你还要弄多久?”
“差不多了,再看十分钟。”
“那我先洗了。”
“嗯。”
沈清禾拿了睡衣进了卫生间,关门,水声响了起来。
陆明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庭审提纲,光标闪烁在一行字的末尾但手指没有在键盘上敲出任何字符。
水声在卫生间里哗哗地响着。
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
手机屏幕上,1080P的画面里,她跪在地板上,两只F杯的巨乳夹着那根粗黑的东西上下滑动,奶水从粉嫩的乳头渗出来淌在了棒体上。
她的嘴张开了含住了龟头。
她的颧骨上溅着白色的精液。
她穿着法袍骑在皮椅上。
她用食指蘸起法袍上的精液放进嘴里。
她笑了。
陆明远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合上了。
桌面上安静了。
只有卫生间里的水声和楼下客厅里电视还没关的极低的背景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白噪音。
水声停了。
吹风机的嗡嗡声响了三分钟然后也停了。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沈清禾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走出来,睡裙的领口很低,锁骨和胸口以上的大片白皙皮肤暴露在台灯的暖光下,F杯的巨乳把睡裙的正面撑出了两个圆润饱满的弧度,哺乳期涨满的乳房在真丝布料下面没有任何束缚地自然悬挂着,每走一步都会产生一个完整的摇摆周期。
陆明远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出去上个厕所。”
“你用这边的卫生间啊。”
“有点闷,出去走走。”
推开次卧的门出了走廊。
二楼的走廊灯没有全开,只亮着中段挂在墙上的一盏小壁灯,暖黄色的光在走廊的地板上铺了一小片明亮的区域然后向两端逐渐暗淡下去,走廊的两头接近楼梯口和窗户的位置已经几乎完全是暗的了。
陆明远没有往卫生间走。
站在次卧门口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