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溪谷里多了一座山庄。
院子不大,三进,青石墙,竹瓦顶,正院,偏院,灶房,演武场都按楚天林图纸修成,门口木匾上书落花山庄,四个字是楚渊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落成那日,十五个少年站在正厅里。
脸洗干净了,新衣裳也换上了,是影一从镇上买回来的,尺码凑不齐,有人袖子盖过手背,有人裤脚露出脚踝。
楚落落坐在溪石搬成的石凳上,手里拿着半只烤红薯。
小白趴在她脚边,两只前爪按着一面小旗。
楚渊站在侧旁,双手背后。
影一守在门口。
“跪。”
十五个少年齐齐跪下。
这一回膝盖落地的声响齐多了。
楚落落把红薯咽下去,拍掉手心的灰。
“规矩只有一条。”
她抬头,红薯的热气从她脸前散开。
“保护不能保护自己的人。”
“弟子记住了!”
十五道声音冲上竹瓦顶,外头的鸟被惊得扑棱飞起。
楚渊下午便在演武场上了第一堂课。
“马步。”
黑蛋一听就苦了脸。
“师祖,站多久啊?”
楚渊瞥他。
“你要问敌人砍你之前,肯不肯等你腿不酸?”
黑蛋把嘴闭上,扎得歪歪斜斜。
李铁柱不动,汗从下巴滴到土里。
楚渊走过去,用脚尖点了点他的膝。
“别硬撑,腿错了,越撑越废。”
李铁柱立刻改。
楚渊又示范冲拳。
拳头一出,三步外的竹叶簌簌落下,黑蛋忘了马步,屁股坐到地上。
“师祖,这也是人能练出来的?”
楚渊咳了一声,背过身去拿水。
“少拍马屁,多站半炷香。”
小白绕着演武场追人跑圈。
它跑得最快,偏还爱在前头停下等,黑蛋绕不过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小白自己也冲过头,前爪绊上石头,滚进花圃,脑袋顶着两片菜叶出来。
黑蛋笑得蹲在地上。
“白将军败了,白将军败给石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