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
她转头唤道,嗓音清亮。
“备马,落落要回京一趟。”
楚渊一愣。
“都入夜了,明早走也不迟。”
“你想到什么了?”
“想到一点。”
楚落落往灶房那边看去,门窗里透出暖黄灯火。
“不过落落得先去一个地方,亲眼瞧瞧,再取个样本回来。”
“光在山庄里空想,想不明白。”
“去哪儿?”
楚落落没有答,转身朝灶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楚渊,小脸认真得不像六岁半的孩子。
“爹,落落问你。”
“你说。”
“当年你带兵打仗,最缺什么?”
楚渊答得干脆。
“粮。”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对喽。”
楚落落点头。
“粮。”
“可粮从哪里来?从地里来。”
“地里要长庄稼,就得有水。”
“如今老天不下雨,地里长不出粮,南边的粮又送不快。”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点了一下。
“所以落落要办两件事。”
“一件是水,一件是种。”
楚渊皱眉。
“水,你方才不是说灵泉浇不过来?”
“灵泉浇不过来,可天能落雨。”
楚落落眨了眨眼,嘴边翘起一点小得意。
“至于种,落落空间里正好有一株。”
楚渊还要再问,楚落落已经踮脚,从空间里取出影一拓回来的厚厚一卷纸,塞进他怀里。
“爹爹先替落落看着这个。”
“这里头是神农分祠拓下来的字。”
“落落明早天一亮就动身。”
楚渊抱着那叠拓纸,看女儿风风火火往灶房跑去,随后听见她在门口扬声喊。
“铁柱,落落要出门几日,山庄还交给你管。”
“谁偷懒你就揍谁,记住没?”
灶房里立刻传来李铁柱响亮的应声。
楚渊低头看向怀里的拓纸,最上面那张画着一座窑炉的剖面,旁边挤满看不懂的古篆。
他的眉梢动了动,却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