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登上这位置,想攀附之人如过江之卿,为何你这般不识擡举?”
虞星连右臂搂住少女的後颈,目光落在她的眼眸,鼻子,嘴唇,最後他慢慢贴近她……
陆雪缘阖眸,忍着虞星连在自己额头落下一吻。半响,睁开眼眸。
“你……不要担心。”陆雪缘道,“我不会说的。”
虞星连勾唇:“量你也不敢。”
说罢,他单臂搂住她的肩膀,死死按在怀里。
“只是本座时常会想,能与你有一个孩子。”
既然曾经有过,就说明还有希望。
陆雪缘面无表情地眨眨眼,任他抱着,没有反应,不说话,宛如僵尸。
虞星连也没指望她回答,随即捏起瘦削的下巴,正要去吻那两片薄唇,她喘息渐渐变得急促,忽然,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满眼血丝,瞪着他,如同瞪杀父仇人。
虞星连道:“怎麽了?”
“不是说可以治愈吗?”陆雪缘愤恨不已,逐字逐句地咬着牙,“我的腿,为何还不见好?”
这几日虞星连确实找了医师为她瞧病,可是她一碗一碗汤药灌下去,两条腿却依然毫无知觉。只是受了棍刑不至于如此,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虞星连根本不想让她好起来!
“你骗我,你这个骗子!”陆雪缘嘶声喊着,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样子,一下又一下举起拳头,砸在腿上,全部是徒劳。
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你为什麽不直接杀了我?为什麽!”少女捂着眼睛,崩溃地哭了起来。
她只是个普通凡人,根本没有蛟和龙的下肢再生能力,难道她要永远在轮椅和床上度过吗?!
见状,虞星连猛地扑过来抱住她,双泪垂下,无比深情的样子,还有些微醺:“别这样,雪缘,别这样。”
看到他哭得样子,陆雪缘怒气更是暴涨,耐着性子被他抱着,却感觉无比恶心。
陆雪缘冷声道:“放开我。”
虞星连抱得更紧。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很快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忽然不动了。
虞星连见她不再反抗,开心地笑了:“你酿的酒真好,清冽过後确是格外的香醇,如你一般似那湖中水魅,醉人心脾。”
她终于看向了他,对视良久,她魅惑般的眯起眼睛,露出了微笑。
那酒是陆雪缘特意调制好放在显眼的地方,里面有沈塘西给的珍珠,磨成粉,无色无味下进酒里。
他还真喝了。
陆雪缘勾唇:“好喝吗?陶醉吗?”
“没你醉。”虞星连也不知她笑什麽,但是笑总比哭好,他说:“雪缘,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陆雪缘眼眸冷冷的。
“魔域有一个庶子,他很小的时候,就没有见过爹,阿娘带着他在魔域受尽冷眼,後来他不甘心,就想着去仙京参加神魔大会。”
虞星连一边说,一边将她揽在怀里。
“可是仙京那种地方,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的,那个庶子偷了四殿下的拜贴,好不容易入了仙京大门,却又被赶了出去。”
听着他讲,陆雪缘的拳头又硬了。
“此事在魔域传开了,他在仙京之外逗留了三个月,成了一个乞丐,浑身脏兮兮的,跟路边的野狗一样,谁都能踩上一脚,他没有一件衣服,只有一条亵裤,但是他不认输,依然坚信有人会看到他,他还有机会参加神魔大会,後来,就连这条亵裤也被抢走了……”
陆雪缘再也听不下去,狠狠推开他,哭道:“和我说这些做什麽?!让我同情你吗?谁来同情我!”
虞星连无辜地说:“雪缘,你在说什麽,我是你夫君,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你爱我?”陆雪缘哈哈大笑,笑得越来越疯狂,她撕开衣服,露出浑身的伤痕:“那这些是什麽!”
“雪缘……你听我解释。”
“滚!”
“……”
虞星连脸一沉,眼神霎那间变了样,也不想装了,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是你太笨了,现在才发现。”
说着,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玉佩,“景王”两个字如此晃眼。
後颈一勒,“嘣”地一声,陆雪缘发现脖子上空空的,她擡头,看到象征着定情物的玉佩,“你还给我!”
虞星连嗤笑,握着玉佩串绳,两指拈起她的下巴,“在我面前装?你可知道,你这张脸上写满了对秦熄的爱慕,怎麽,你还想要这两条腿吗?亏你还是个魔修,怎麽如此不懂事,魔的话,能信吗?”
他暧昧地抚摸着她的脸,仿佛方才委屈诉苦之人不是他,“本座就是不许你好,从此以後,你有我,不需要腿了。”
“从此你就这样,留在本座身边,为本座生儿育女。”
陆雪缘只觉得五雷轰顶,她挥起拳头就要往虞星连脸上招呼,可是刚擡起手来,就被制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