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珩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眼神深得可怕。 他伸手轻轻握住少年的手腕,把人带到一旁。 桌上的文件被扫落一地,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但没人去管。 “安安。” 司徒珩倾身靠近,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这个动作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几乎不给他退路。 “嗯……哥……” 白祈安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可他却没躲,反而仰头,迎接男人有些急切的安抚。 “哥哥。” 清润温软的声音,软绵绵的,落在司徒珩耳朵里。 他轻轻碰了碰白祈安的下巴,又碰了碰他的脸颊。 白祈安轻轻缩了一下。 司徒珩看着他红红的脸颊,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平复。 把左手无名指上戴了多年的黑金印章戒指取下,戒指很大,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司徒家的家徽。 他拉过白祈安的手,把戒指套进了少年的无名指里。 戒指对白祈安来说太大了,挂在细白的手指上松松垮垮的,一晃就得掉。 “哥哥?”白祈安抽噎着,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司徒家的东西。” 司徒珩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戴上了,你就是我的。以后就算我不在了,这集团,这司徒家的一切,也都是你的。没人敢欺负你。” 白祈安只听到那句“以后我不在了”,急的用手去捂司徒珩的嘴,眼圈红得像只兔子,“哥哥不许不在!安安要哥哥,哥哥不许死。” 司徒珩看着他这副天真又执拗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好,哥哥不死,哥哥一直陪着你。” 他又抱着人细细安抚,直到白祈安被哄得情绪全平息,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睡熟,才把人抱进休息室安顿好。 等白祈安睡熟了,司徒珩才轻手轻脚地拉上休息室的门。 走到办公室的一瞬,男人脸上的温柔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剩下的是让人发怵的冷意。 他来到办公桌前,看都没看地上散落的文件,直接按了内线电话:“叫保洁进来。把司徒耀刚才坐过的沙发搬去烧掉,茶具也清理出去。” 电话那头的秘书愣了一下,赶紧应是。 “还有,”司徒珩扯松了领带,语气冷冰冰的。 “通知法务和信托那边,开始清算司徒耀名下所有资产。半个月内,我要他手里所有股份一股不剩地吐出来。另外,把当药的证据,录音材料重新整理一份,送去市局立案。” 刚挂断电话,陈诚就敲门进来了。 陈诚脸色不太好,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海外资金流水,递到司徒珩面前。 “老板,查到了。在白家出事之前,有一笔很大的海外资金转进了白建平的账上。这个海外账户背后的实际控制人……” 陈诚指了指纸上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司徒耀。” 司徒珩看着那个名字,眼神沉了下去。 果然,司徒耀才是背后的真正布局人。 他目光在那行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上停住,“他名下有多少资产是挂在别人名下的?” 陈诚答得很利索:“至少三成。通过信托和代持分散出去的,表面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但资金流向的终端都能溯源到他那里。” 司徒珩点了点那份流水单,冷声道:“他今天来不是试探的,是来确认我有没有查到他头上。”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映着台灯的亮光。 “他接下来的动作就是把手里的东西从明处移到暗处,转移资产,清理痕迹,能烧的都烧了。” 陈诚说:“那我们提前动手?” 司徒珩点了根烟。 “不用。让他转。转得越快,留下的痕迹越多。等他以为已经转干净了,再把所有通道同时堵上。”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黑色u盘放在桌面上:“这里面的东西送去市局,先立案,但不公开。” 陈诚接过来收好了。 司徒珩又补了一句:“盯紧他名下的壳公司,看他往哪条线上撤。” 陈诚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喊一声应一声 京都的戒指。 那是司徒家的掌权信物,对他而言实在太大了。 他轻轻晃了晃手指,戒指便顺着指节直接滑落,吧嗒一声掉在松软的枕头边。 咦?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司徒珩端着刚熬好的燕窝粥走进来。 高大挺拔的身姿将一件简单的黑色羊绒衫撑得极有型,领口微微敞开,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一进门,他便看见少年正呆呆地看着掉落的戒指,柔软的头发因为睡姿太过奔放,此刻正高高翘起一撮,显得软萌又可爱。 “安安,醒了。”司徒珩将粥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顺势将软绵绵的小朋友捞进怀里。 “哥哥。”白祈安欢呼一声,小脸熟练地蹭了蹭男人的颈窝,舒服地直哼哼。 司徒珩宠溺一笑,顺手捡起那枚黑金戒指,指腹在上面刻着的司徒家徽上摩挲了一下。 “太大了?” “嗯。”白祈安把手指伸过去,有些委屈地嘟囔:“安安的手太细了,戴不住,总是掉。” 他的手指生得极美,修长匀称,皮肤是天生的冷白,衬得指甲盖透着健康的淡粉。 司徒家的掌权人印章实在太沉太粗,根本不是他能戴得稳的。 司徒珩眼眸暗了暗,从床头柜取出了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条极细的铂金链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司徒珩捡起那枚黑金戒指,穿进链子里,随后倾身靠近白祈安。 “来,安安低头。” 白祈安乖乖把头低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后颈。 因为领口有些宽松,锁骨的线条一览无余,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男人失控时留下的红痕,在冷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刺眼。 司徒珩眼神深了深,呼吸发紧,指尖擦过少年温热的肌肤,激起白祈安一阵细微的战栗。 “冷……”白祈安缩了缩脖子。 “好了。” 司徒珩扣上锁扣。 沉甸甸的黑金印章垂落下来,刚好贴在少年精致的锁骨中央。 冷硬的黑金与温软的白瓷肌肤贴在一起,视觉冲击感极强,像无法抹去的烙印,昭示着这个人的归属。 白祈安用指尖摸了摸那枚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缩了缩手指,随后又开心地弯起眼睛:“哥哥,变成项链了。” “嗯,先戴着。” 司徒珩指尖挑起那枚戒指,塞进白祈安的睡衣领口里。 他已经开始设计他们的专属对戒了,等对戒完工,以后就有自己的信物。 白祈安低头,看着自己的领口鼓起来一小块,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 "来,喝粥。" 白祈安喝了两口就开始不老实,手伸进他睡袍下摆摸腹肌。 "哥哥~" "嗯?" "哥哥~" 白祈安又喊了一句,自己先笑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做就已经高兴得不行了。 司徒珩宠溺的吻了吻男孩的额头,任由着他那只手在自己腰侧画来画去。 "嗯。" “哥哥,哥哥~” 怎么办? 只是这样叫着,白祈安都觉得好幸福。 …… 与繁楼园的温暖如春不同,城郊一处废弃的化工厂里,此时正充斥着刺骨的死寂。 风雪呼啸着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带起阵阵刺骨的寒意。 李晟蜷缩在破旧的沙发里。 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脏污不堪,领口歪斜,往日里斯文的眼镜早就不知去向。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面铺天盖地都是李氏集团宣告破产,董事长李父被正式批捕的新闻。 “砰!” 李晟猛地将手机砸在水泥地上,屏幕瞬间碎成了蛛网。 “司徒珩……司徒珩!”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眼猩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