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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9章 若真出了事戚柘脱不开干系（第1页）

“数百斤粮食，他一人根本无法搬运走远。”舒茉道，“必然在外接应了车马，夜里盗取之后，即刻装车转运。”

娄岑道：“戚勐随我连夜追击搜查。舒茉、晏祎留守公仓，仔细清点剩余存粮，核对登记账目。楚珩夫妻守住公仓，保护现场痕迹。萧烬、秋潋即刻排查孟嵩昨夜落脚之处，搜集佐证。”

四更天的深夜，众人成功将孟嵩抓获带回，同时查获了尚未完全转运的三囤备荒粮。孟嵩被绳索捆缚，面色灰败，娄岑道：“我们连夜追击，在村外渡口将人拦下，他雇佣的车马与接应之人尽数在场，粮食刚装车过半，尚未转运出境。”戚勐道：“你早已迁离本村，安稳度日便可，为何还要折返偷盗全村备荒粮？”

孟嵩道：“冬日将至，我在外村生计艰难，听闻你们村存粮充足，便想着盗取一批，转手变卖换银度日。我熟知公仓漏洞，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无人能查。”

云舒道：“这是全村人的备荒救命粮！若是遇上灾年，这便是家家户户的活命根本！你为一己私利，不惜祸及整村老小，良心何在！”

“我只想着求财，没想那么多。”孟嵩毫无半分悔意，“反正仓中存粮充足，少三囤也不影响日常度日。”

不多时，里正连夜赶来：“孟嵩屡犯偷窃之罪，不知悔改，蓄意盗取村落备荒公粮，祸及全村安危，罪加一等。即刻押送官府，按偷盗官储备荒粮律法处置，判罚苦役三年，将所有被盗粮食全数归还。”

岑穗道：“方才我去溪边打水，撞见孟沄跟她男人戚柘吵得厉害，动静大得半条巷子都听见了。戚柘方才拎着个布包，看样子是要往外走，孟沄拦在门口，死活不让他出门。我躲在柳树后面听了几句，戚柘说他要去寻一个旧相识，孟沄不肯，说那人来路不明，早前就劝过戚柘不要来往。戚柘不听，二人越吵越凶。孟沄说，若是他今日踏出家门一步，往后便不用再回去。

那人叫晏驰。我听孟沄喊出来的。她说这个晏驰前些日子才来附近落脚，常在外围的林子里转悠，没人知晓他根底。戚柘前几日上山砍柴的时候遇上，一来二去便搭上了。孟沄见过晏驰一次，说那人眼神飘，看着不踏实。”

孟沄家门前围了三四个人，一个穿粗布短褐的男子背对着他们，正是戚柘。他脚边放着那个布包，孟沄挡在门框正中，双手攥紧门框，不肯让他跨出去。旁边站着的，一个是顾杪，一个是骆荞，还有个年轻男子叫沈柽，是顾杪的弟弟。

戚柘道：“孟沄，你非要这般不给我体面？我只是去见晏驰一面，说几句话，天黑之前便回来，你何必拦着不放？”

“见一面？”孟沄嗤了一声，“晏驰前日夜里偷偷摸到咱们屋后，在窗下跟你说了半柱香的话，你当我没听见？他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我不清楚？他不是寻常赶路的人，他是想拉着你一起去做一桩铤而走险的事。那日我起夜倒水，清清楚楚听见他说，有一批东西要转手，缺一个熟悉山路的人带路，事成之后分你一大笔银钱。戚柘，咱们靠着种地过日子，安稳是本分，那银钱来得蹊跷，你也敢动心？”围在边上的顾杪“呀”了一声：“还有这事？晏驰要做什么勾当？”

沈柽道：“我前几日上山采草药，也撞见那个晏驰了。他背着一个宽大的褡裢，在山岔路口来回走，像是在记路线，我跟他搭话，他只含糊说是寻草药，可他身上连个药锄都没有。”

骆荞也道：“我还以为只是寻常访客，没想到藏着这样的心思。戚柘，孟沄是为了你好，那种来路不正的财，碰不得。”

戚柘道：“你们都听孟沄一面之词。晏驰跟我说了，只是帮人转运货物，不是什么犯法的事。他说那条山路少有人走，只是图个省事。他还许诺，这一趟做完，拿到的银钱足够咱们添两亩地。”

孟沄冷笑：“省事的路，哪里轮得到一个外来人特意寻你？这附近熟悉山道的人不止你一个，他为何偏偏找上你？戚柘，你好好想一想。若是干净买卖，为何要夜里偷偷摸到屋后商议，不敢光明正大上门来说？”

戚柘一时语塞，脚不自觉往后挪了小半步，低头盯着地上的布包。布包边角鼓囊囊的，隐约能看见里面裹着一件短刀的柄。顾杪眼尖，一眼看见了：“那包里是什么？”戚柘慌忙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没什么，只是一把柴刀，上山防身。”

“柴刀？”孟沄道，“柴刀你平日里都放在柴房，何必特意包起来带着去见晏驰？戚柘，你实话同我说，你是不是已经应下他了？”戚柘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应了。约定今日黄昏在山口子那里碰头。”骆荞道：“你怎么能应下来！万一出事，是要吃官司的！”

“我想多挣些银钱，”戚柘道，“年年种地，看天吃饭，遇着旱涝，一年辛苦便打了水漂。我想让日子宽裕些，有错吗？”

“想过好日子没错，路子选错了，便是万劫不复。”孟沄道，“你若是今日赴约，往后若再想回头，就来不及了。”沈柽道：“晏驰若是真要做不法之事，咱们不能放任。要不要去告知里正？”

戚柘猛地抬头：“不可！若是惊动里正，晏驰察觉了，说不定会生出别的祸事。他那人性子狠，我同他相处这几日看得出来。”

顾杪皱眉道：“难不成任由他们去？若真出了事，戚柘脱不开干系。”

安湄道：“晏驰约定的时辰还有多久？”

戚柘抬眼望了望天色：“约莫还有一刻。”

白芷道：“一刻时间不多。有两个法子。一是戚柘不去赴约，咱们几个人守在这里，等晏驰寻过来；二是咱们跟着戚柘一道去山口，当面看清楚晏驰要做什么。只是后一条风险大，晏驰身上带着家伙。”